“宋锦丞此人,形单影只,无亲近之人,大人在宋府想做甚做甚,无需担心被外人发现端倪。”
孝帝原话是这样说的。
———
“斗地主!”
“抢!”
“不抢!”
“顺子!”
“不要。”
“四个尖儿!”
“王炸!”
姜宁摸牌一看,“秦不染,手下留情!”
序行知叩桌,“呆子,墨迹啥,出牌出牌,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锦官居。
秦不染命令完小厮不准前来打扰后,三人丢扫把的丢扫把,丢帕的丢帕,都往屋子里钻。
四人大眼瞪小眼,干坐如似木雕。
还是秦不染率先出声:“斗地主否?”
序行知:“我兜比脸还干净,玩个寂寞。”
“我附和。”姜宁加一。
秦不染:“我借,借一还一。”
“来!”
斗地主,快成秦不染影子最爱。四人一玩一上头,一玩半个时辰,姜宁问道:“序行知,还有辣条不?”
最后一根叼在嘴里,姜宁吃不够,根本吃不够。
“不你说垃圾食品么”序行知丢牌,“三带一。”
“不要。”这局姜宁是地主,唯好的炸弹丢出去了,现在一手烂牌。
她道:“垃圾食品怎么了,我就爱吃垃圾。”
“垃圾好吃,就是吃多了咸。”秦不染还剩一半辣条,腾手推到她面前。
姜宁不客气塞了一嘴,“确实咸,要是能有水喝就好了。”
“哎,先别喝也别吃了吃了,快出牌,出牌。”
姜宁手中还有三张牌,要么一对双,一个单,要么三个.....
“叩———”
“叩——”
“叩———”
敲门声突兀地自外头响起。
“嗯?来人了?”序行知丢牌,直愣起身,“走嘞,出去看看,欸,秦大哥,走啊。”
序行知丢了牌,无意间见男子手中一个顺子足有八张,还有一对二,他弹手一崩,“牌不错啊,便宜姜宁了!”
纸牌系数摊在桌上,就属姜宁丢得最快乐,“正事要紧,出去看看去,这局不作数哈。”
*
“锦丞?”镂空雕花门前,女声轻柔婉转。
没得到回应,门外的女子又唤:“锦丞?”
夜沉月清,不入梦乡,何至此地?
秦不染推门而开。
黄衣女子,衣着华贵,脸上粉末痕迹虽淡,但画眉翘尾,施朱描红,一一不落。
女子手提六角食盒,仰头见了他就欢喜,“还在忙?”。
‘宋锦丞’抿唇,似有倦怠之意,女子道:“再忙也要注意好身体,我今日炖了菌子鸡汤,你爱喝的。”
女子开了食盒,“炖得晚了,本想着明儿热热送来与你吃的。谁知,远远看你屋中灯未灭,索性就送来,给你做做宵夜也好。”
清甜弥漫,食盒中躺着两巴掌大小的绘云纹盖碗。女子虎口捧碗口,递于眼前人。
秦不染依旧维持开门动作。女子一愣:“不舒服么?”
秦不染依旧不语,依旧不接。
女子脸上失了颜色,“不舒服一定要和婉娘说,不要什么都自己硬扛着,仕途上,婉娘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你生活上,婉娘还是可以照顾一二。”
“鸡汤虽说会喝腻,但总归补身子,今晚你将就喝了,明日婉娘给你炖绿豆薏仁汤可好?”
秦不染:“?”
.....此女子,笼统讲了七八句话,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对,言里,他听出的尽是少女怀春情意?
她是谁?
“...锦丞...你怎么了...”绘云纹碗盖,婉娘换了姿势捧着,“你是不想喝?还是不舒服?还是.....生气婉娘偷偷来看你?”
秦不染:“?”
孝帝给的话是宋锦丞此人,无亲近之人?眼前人不仅夜半送鸡汤,还言语亲密?怎么说?说什么?说多了难道不会暴露?
“喵。”
“簌簌——”
屋内,屏风后,小而隐秘地传来声。秦不染人高马大挡门口,竟也起了隔音效果。
外头女子未有察觉。她凄凄哀哀,“锦丞,你放心,我走的密道,没人看见我。”
“嗯,回去吧。”秦不染五指拢住碗口,完美避免与女子有任何身体上接触。
女子被他的动作刺伤,一时间人像是被夺了血色,淡妆朱红也盖不住苍白脸色:“你是生气我来看你?可你以前不会这样的,锦丞?”
婉娘咬着贝齿,身子颤抖,说不上的楚楚动人。
“回去吧,我休息了。”
秦不染关了门,将人隔于一门之外。
屏风后四个脑袋适时探了出来,小白趴在影子头上。
叠脑瓜子似的。
“卧槽!这不是今日遇见的那女子么?”序行知凑门前,猫着眼,见女子当真走了,好生落魄的背影,过了个转角处不见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他道:“秦大哥,你好狠的心,都不知道安慰人家几句。”
秦不染:“滚。”
“不滚不滚。”男子手中鸡汤散着香,序行知迷了魂似的,闻味儿过去。
他馋虫勾起,“这汤你喝不喝,不喝给我。”
男子于一方梨木圆桌坐下,倒了三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