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行知明了,又问:“呆子,你辣条吃多了不是渴么,喝不喝?”
姜宁:“不、喝!”
鸡汤闻味儿确实馋人,但是上面浮着一层油,怪腻人,还是秦不染倒的水解渴。
“卧槽!倍儿香!”一整碗下肚,序行知龇牙晃脑瓜子,知道的是在喝鸡汤,不知道的还以为村大爷品酒,许是太好喝,他调侃起:“宋锦丞这小子,艳福、口福不浅啊。”
“艳福?”姜宁听着好笑,“怕是不得行哦。”
“什么意思?”闻着八卦味儿,序行知坐到她身边。
“虽不知方才女子与宋锦丞是何关系,但宋锦丞,他早有婚约,将娶的还是虞都小公主。”姜宁说。
“都快有媳妇了,还脚踏两只船?还府中藏娇!”序行知忿忿道:“原来是这样的宋锦丞,他简直不是人!”
“人肯定是人的。”姜宁道:“虽然不知道这婉娘与他什么关系,但能肯定一点,这两人要是被发现了,宋锦丞指定完蛋。”
娶皇亲国戚,私下还敢这么乱搞。实在有丢男胞脸面,不过序行知有一点不明白,“老皇帝不是不喜欢宋锦丞么,怎么还让自己女儿嫁给他?”
“这道婚约是七皇子求来的。”姜宁道:“七皇子,与宋锦丞有些相熟,但更重要的是,他还是虞思懿亲哥哥。大家都说,他给他妹妹求来这纸婚约,目的就是为了牢固他与宋锦丞之间关系。”
老皇帝有七个儿子,一个女儿。
太子是他第七子,虞景易为第六子,至于前五子,不是病死,便是生下来后,不久夭折。孝帝上辈子不知作了什么孽,这辈子,子息凋零。唯还活着的两子,还因为想着他屁下的凳子,明枪暗火斗了不知多久。
“皇室就是乱糟糟的,要我说,成这样也是活该,你说这皇帝少娶些媳妇儿,少播点种,糟心事岂不是能少点?”序行知停歇,有感而发,“还是我们四界好,大家都娶一个媳妇儿。
姜宁笑道:“那不是有带头作用么?”
序行知:“也是哈。”
撇去人间一界,其余四届,除了灵西宗界主至今单身,其余三界界主,哪个不是只娶了一个媳妇儿。
“?”秦不染知晓他们意思,沉默之下,继续沉默,听着还是难受。
他们意思,怎么人间界主娶了很多媳妇?
糟心。
*
六月初起,荷叶露尖角,一旁池塘,深幽不见底。
“小荷,今日怎么换你送饭了?”
离锦官居半里路,侍女被人匆匆叫住。
她道:“玲姐来了葵水,肚儿疼,就换了我。”
“来,我帮你提一个。”
两个食盒,小荷提得费劲,有人帮忙,自然求之不得。待走到一半,她忍不住:“夏姐,悄悄和你说,丞相带回来的三人,不简单。”
夏姐:“这用你说。”
“我还真要说。”环顾四周,并无人,小荷大了胆子,“玲姐前日送食,看见大人居然执笔教那女子案桌上写着什么,靠得有这么近。”
她两食指紧靠一起,夏姐见了震惊,却闭口不语。
“不仅这,她还看见,小男孩站在大人凳子上,学样写字。另一男子,守在案桌前,伸着脑瓜子看…..那三人,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下人…..”
“慎言!”
“哎呀夏姐,周围没人,放心好了。”小荷又顾四周,语出惊人,“看起来更像是.....哎,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懂我意思吧?”
夏姐:“荒诞。”
小荷:“确也荒诞,小男孩看起也有十岁,那女子看来不过二十.…..但你说会不会那女子显年轻?说不定她已经二十五六了?”
“丞相洁身自好,他未来要娶的是思懿公主,你这番话叫人听了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男子多花心嘛~”
宋锦丞身边多了三个小厮的消息,宋府上下传了个遍,流言蜚语,飘着声,不知怎么就传到虞思懿耳中。
这日,旭阳暖暖,白云悠悠,姜宁肩扛大扫帚,装模作样扫地,其间,还不忘拉上序行知。
“现在这么努力干活,也没用了啊,都遭人看了去。”男孩手腕一转,抹布在他指尖转起了圈圈,平稳急速。
姜宁道:“倒霉个催的。”
前日,无聊到心血来潮,就让秦不染教教她怎么画符。虽说肯定不会成功,但就是新奇。
谁知,画到一半,门开了。
是个送饭仆人,怎么说?她很惊恐。目光来回落在她身上,像是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食盒都来不及送进来,丢下就惊恐跑了?跑得像个亡命之徒。
纵这么一搅和,她才发现,嗯?秦不染和她姿势好像有些?
嗯?亲密?
......前胸贴后背,谁看了不误会。
果然,那传来的就成了,她是‘宋锦丞’包养的外室,序行知是他们私生子。
“好好的丞相,风气也是被咱几个败光了。”姜宁默叹望天。
序行知甩着帕子拍门,“小爷我居然传成了你两私生子!真尼玛搞笑。”
“孩子家家的,少说脏话。”她都成外室了,身份也不见得比他好。
果然,人言可畏。
二人这般呆呆地过了半个时辰。
屋内,还没有动静。
秦不染与影子还未回来。是半时辰前,秦不染忽而提起要去皇宫一趟。未免被人发现锦官居无人,留她与序行知守着。
守着守着,昏昏欲睡。
六月的太阳,落在身上,渐而滚烫,坐于门槛前的一大一小埋头,露出两个乌黑脑瓜子。
小的耳尖,听外面有细密的脚步声,戳醒支着下巴昏昏欲睡的女子。
“呆子,来人了!”
“怕又是送饭的。”几近午时,该是这个时辰了。
立门前的扫帚,姜宁拿在手中,又捡起地上快被太阳晾干的抹布,甩给序行知,“来,装一下。”
地上并无脏物,姜宁卖力,扫得尽是空气,耳边“嘿咻嘿咻”,序行知蹲门前擦着门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枝叶掩掩相映,两人装瘾上身,未觉外面有何不妥。
直到门外一声:“公主,请。”
扫地的、抹布的,动作一滞。
“公主?宋锦丞未来媳妇儿?”抹布的只用两人能见的声说:“她来干嘛!咱俩等会儿是不是还要跪?”
“要跪你跪!”趁话间的功夫,扫地的从袖中拿出个小东西。
序行知一看,是个纯黑戒指,上无纹路,却泛着幽黑光泽。
这沉闷颜色?
怎么像是秦大哥身上物件?
然后又看,姜宁在上弹了三弹,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