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打完一局,放下游戏机,活动了活动筋骨,目光落在江辰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窗外皎洁的月光映照出好友侧脸上那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担忧。
“喂!”mark喊了他一声,语气戏谑:“你这琴弹的,调子都跑到珠穆朗玛峰了,怎么?我们江老师也有集中不了精神的时候?”
江辰拨弦的手指忽然顿住,一声刺耳的音跟着蹦了出来。
他没有看mark,只是垂眸盯着自己的琴身,淡淡地回了句:“吵到你了?我出去。”
说着就要站起来。
“哎哎哎!别别别!”mark连忙抬手阻止,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说说到底怎么了?”
江辰始终沉默着,视线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好似这样就能穿透百公里的距离,看到自己想看的地方。
mark见状,叹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姿态,探究地问道:“是在担心向记者吧?”
江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在mark看来就等于默认。
“我就知道。”mark一副“还能瞒得了我”的眼神,继而开始了作为老大哥的苦口婆心:“你说你,担心就直说呗,不是憋在心里,就是折腾这把吉他。”
末尾又补充道:“你要是担心的了不得,就给人家发条短信问问,也比现在强啊。”
而江辰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何尝不想?
输入框编辑了又删,删了又编辑,无数次这样的动作停留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最终统统被他清空掉了。
他找不到合适的身份,也找不到不显得突兀的理由。
“她……知道照顾好自己。”江辰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像是在说服mark,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mark看他这副口不对心、快要蔫了的样子,心里了然,也不再继续嘟噜戳他心窝子,只有意无意低声落下一句感慨。
“有些人啊,嘴上不说,心里怕是早就乱成一团麻咯……”
被mark扰乱的,江辰索性把吉他收了起来,径自躺到床上闭目养神,来平息自己胸腔起伏的波涛。
因为有句话,mark说的对。
他的心,早就乱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向晚在跟随当地志愿者分发物资的采访中,为了能多拍些重要的画面,需要不停转移位置。
偏偏狭窄的街道拥挤而混乱,充斥着各种声音,她在后退取景时,没注意脚下一滑,踩进了一个不是非常明显的浅坑,脚踝随即传来一阵尖锐地刺痛感。
“唔……”向晚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幸好离她较近的志愿者眼疾手快地扶住,才没有摔倒。
她小心翼翼地试着活动下脚踝,却引来更钻心的疼,看来真的是扭伤了。
“向记者,你没事吧?”那位志愿者关切地询问。
向晚勉强挂起一抹笑:“没事,扭了一下,不影响,先完成工作。”
好不容易接下来的工作在一瘸一拐中完成了,直到回到酒店,脱掉鞋袜,才发现扭伤的地方已经肿起了一个包,周围泛着青紫色。
随行的医生没过多久便来到房间为她检查,是一位经验丰富、面相亲和的中年女士,名叫萨仁。
仔细检查后,萨仁医生告诉她:“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但韧带肯定拉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