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向晚在宿舍里收到了报社主任的通知,她的非洲专题采访工作圆满结束,所有素材已经审核通过,尽快返程进行后期深入制作和发表工作。
离开,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向晚离开的那天,阳光很好。
孩子们依依不舍,送上自己画的画、编织的手链还有捡来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石头,院长一遍遍叮嘱她路上小心,若是有时间,常回来看看,大家非常欢迎。
向晚一一回应着,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这时,mark给了她一个轻轻地拥抱,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别怪那个笨蛋,保重自己。”
对,那个笨蛋!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有刻意去寻找那个身影。
江辰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看着她与每个人告别,看着她收到那些充满童真的礼物时露出的真挚笑容,看着她……始终没有看向自己。
终于,她提起了行李,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大家保重,再见啦。”
然后转身,弯腰钻进了等候的车里。
车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像是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朦胧情愫,画上了一个仓促而决绝的句点。
向晚靠在椅背上,没有像最初来时那样好奇地张望窗外飞速倒退的非洲旷野。
她闭上眼,平和地呼吸着,试图将那份混杂着怅然若失、些许委屈和不明所以的纷乱心绪一并压下。手肘和膝盖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不久前在卡萨经历的惊心动魄,以及那个……此刻想来更觉别扭的男人。
孤儿院门口,人群渐渐散去。
只有江辰,仍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越来越小的车,直到什么也看不到了,四周只剩下风的声音,还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良久之后,才听江辰从齿缝间,溢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苦涩和自嘲的低语:
“……这样就好。”
返回国内的生活,迅速被熟悉的节奏填满。
时差、开不完的会议、整理海量的素材,撰写、修改稿件……向晚将自己投入其中,常常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眼底带着疲惫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当指尖敲下最后一个字,将命名为《第三世界的呐喊与微光》的终稿发送出去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