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其中也免不了还有一些杂音,但很快被支持的声音淹没。
鼓手温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眼神中有欣慰,有感慨,最后化做坚定地转发了这条动态,并配文:“小辰说得好!乐队散了,兄弟情分不会散!尊重过去,珍惜当下,期待未来。支持兄弟,也感谢所有记得NASA的粉丝朋友们。@江辰”
他的力挺,无疑给江辰的发声注入了强大的支持,也像一种公开的宣言,打破了多年来NASA成员老死不相往来的传闻。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吉他手贺凛刚结束编曲的工作,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时看到了推送。
滑动屏幕的手指霎时顿住,他的身子慢慢坐直,脸上的慵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解读的神情。
贺凛点开内容,逐字逐句反复看了很多遍,目光在“吉他手贺凛”几个字上停留格外久,又在“逝者已矣,唯念长存”和最后一段话上来回扫过。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留言或者转发的动作,只是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碰撞。
很长时间之后,他将手机锁屏,扔在一旁,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那寥寥数语,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牢牢刻入脑海之中。
向晚也看到了江辰发的动态。
她躺在床上一遍遍读着那段文字,看到他肯定自己的专业,对已故哥哥的深切怀念,还有提及乐队时不容玷污的珍视,心头百感交集,有被维护的暖意,有对他终于能直面过去的欣慰,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思考良久,向晚没有选择转发,也没有评论,只是轻轻点了一个赞。
几天后,温昱之前提过的小型音乐会如期举行,他特意给江辰和向晚留了票,并贴心的把他们安排在位置相对隐蔽的最后一排。
灯光暗下,温昱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唱着这些年他自己写的歌。他的歌声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沙哑和诚恳,像在娓娓道来的悠长故事。
江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倾听。
昏暗中,他的脸庞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只有偶尔舞台灯光扫过时,才能看清他眼中闪烁的复杂情绪。有对过往乐队辉煌的怀念,有对好友坚持音乐的感慨,更有一种“大家都还在各自道路上走着,这就很好”的安心和欣慰。
向晚的目光,时不时从舞台悄然转移到身旁男人的侧脸上。因为灯光的问题,她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却能深深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看似沉静,实则汹涌澎湃的情绪波动。
她没有出声,此刻任何的出声都是打扰。于是她索性安静地陪伴在侧,仿佛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分担着他内心的波澜起伏。
演出结束,两人来到后台祝贺,温昱正在收拾乐器,见到他们进来,脸上旋即绽放出了更大的笑容。
“怎么样,还好吧?”温昱的语气中带着熟稔,眼神期待地看向江辰。
“很好。”江辰点点头,真诚地夸赞道:“歌写得好,唱得也很好。”
向晚瞅瞅他们两人,眼珠兀自转了又转,心思一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积极提议道:“机会难得,给你们拍张照吧?”
拍照?
温昱和江辰都愣了下,随即露出了温和地笑容。没有刻意摆拍,两人只是很自然地站到一起,肩膀微微相靠。
之后,温昱的手随意地搭在江辰的肩头,江辰的身体起初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啧,我们有几年没这么站在一起了。”温昱贪恋着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不由得笑着感叹。
就在三人看着刚刚拍好的照片,气氛轻松说笑之时,一名工作人员抱着一个装饰着颇为精致的大花篮走了进来。
“温哥,您的花篮。”工作人员边说边递上卡片。
温昱道了声谢,接了过来,温和地念了出来:“祝演出成功-”
他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脸上和煦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讶和难以置信。
随即,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辰,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张卡片,被他捏在指尖,微微颤抖。
整个后台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