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展开关于她这半个月的读白,“林漾我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其实我经常偷偷看你,不是故意的,只是,看见你时我的目光总在你身上。”
“为什么?”
这句话一字一句难言又较真,“我朋友,看见陆时延送你回家。”
那天晚上她跟在陆时延身后不远不近,一前一后,他在前面带路去马路上等车。
马路越来越宽,人流散开,他身上的酒气带着淡淡的麦香,那天后,他们一直没见过,微信停留在那天的好友通过内容。
“只是顺路。”
任禾侧过头来,看着她,尝到了点甜头,却依旧按捺不住的越界想知道关于他们之间的来龙去脉,“你们是约好一起在顾记吃饭的吗?”
“我和昭意吃饭,偶然碰见的。”林漾实话实说。
“好巧。”好幸运。
林漾侧过头去探她的神情,窗外光色照射进来,看着她展开一抹淡淡笑意的轮廓。
“暗恋很难有结果。”林漾道。
他们的生活轨迹不同,连面都难见一面。
许昭意背过身对着墙,林漾听她把故事展开,“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那天走的很晚,去卫生间才发现没带卫生巾,身上没外套只有书包,我把书包带子调的很低,或许是书包依旧没遮住血迹,也可能是我的动作太拘束明显。”
“然而,陆时延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青春里,他喊住我,让我去卫生间,给我买了包卫生巾,还递给我他的校服。”
林漾听着她的读白,脑海里浮现他的样子,和那天给她带路的陆时延重合,安静没什么表情的带她穿过巷子给她引路。
“血渍会沾到他的衣服,可是他不在意,就像募捐活动后,他会吝啬自己,可是他不在意。”
眼底酸涩,泪水压挤着眼眶,关于他的一切伴随着泪水涌现,都离她从远到更远。
“林漾,我要转学了。”
“你能帮我个忙吗?”泪水滑过眼角,打湿枕头一滴滴。
“什么忙?”
林漾听清她声音里的轻呛,脑袋被放空。
“帮我,把信给陆时延。”
“什么时候?”林漾道。
“下学期开学。”那个时候她离开了宋城,步入新的学校,紧张的课程开始,关于陆时延的一切会变成回忆成为力量,最后慢慢在记忆里淡化。
“好。”
好一会,在安静的以为今夜就这样过去的时候,任禾开口把真心话携在玩笑里,“你说,这算帮情敌吗?”
“任禾,我是帮你。”
“林漾,靠近他,就会靠近他的好。”
她的喜欢像是自导自演的的暗恋哑剧,他退学那天她没勇气去问为什么;没勇气表白;没勇气藏起,他被丢掉的成绩单。
“任禾,你知道陆时延为什么辍学吗?”她一直想知道,她总觉得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那件事全校闹的沸沸腾腾,一个中年男子来学校找陆时延,进不来,就在保安室敲个不停,发酒疯,拽铁栅门,后来报警被拖走了,陆时延回家了半天,再后来他辍学了。
不言而明的内容在学校传遍,而归结于一句,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陆时延的向上是贫瘠土地上明媚的一片花海。
“被困住,不是他的错。”
“任禾。”林漾脑海里蹿过张佳秀同事的那些话,他害死了陆奶,拆了那个家。
“嗯?“
“我相信你。”林漾道。
情感上产生的巨大突兀,把她又一次拉进一个被记忆深处撺改的梦境里。
很混乱,没有声音,地上破碎的花瓶,手上流血的碎片,地上坐着的她。
窗外桃花微晃,她起身跑过去,看着窗外,眼底是几十丈高的的草坪,手掌划开的细缝向外渗透着血。
身后划开一道玻璃猛击地面碎开的声音,接着连续炸开,那个自己,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她感知内心告诉她的名字,她知道,那个男孩是陆时延。
他手上拿着刀片,每一刀划开枕头,口子越来越大,棉花溢出,越溢越茂,鲜血渗透棉花,由浅到深。
第二天,她们都默契的没在提昨天的事。
英语演讲比赛,林漾稿子内容有正反相辨,内容丰富,举例相证,主题鲜明,大扣分的地方是中间卡壳了一次。
回校是拼车回去的,回市的车很好拼,他们加另外两个竞赛学生一起。
他们还在讨论英语演讲比赛,任禾上车就睡了。
开不久,林漾手中的手机振动,一条消息跳出来。
“感觉怎么样。”
林漾盯着那行字发怔,脑海里浮现出台下的一片安静,“还可以。”
“没事,我们再接再厉就行了”,许昭意躲在厕所摸黑打字,“漾漾我们去吃点啥呗,学校停电少上两节自习课。”
她回了个好,放下手机,他们还在聊天内容她没太看清,可能因为她中午没胃口,就吃了两三口盒饭,有点低血糖。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市里,手机里有两个许昭意的未接电话。
聊天框上,是许昭意发来的吃什么选项,后面是未接来电显示,再后面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吃定位。
下车后,林漾给任禾发了个消息,拍了车牌照,跟着导航找到那家麻辣烫。
麻辣烫在学区房街区里头,连着别的电源没断电,旁边的金海中学一片漆黑,林漾走进店里,许昭意蹲在地上逗小猫。
“来,握手。”
它不配合,许昭意就拉着它的小爪子,学生气的小怒音,看见林漾挥手招呼她过来。
“漾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