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不是很大,现在这个时候没别人来,林漾走过去蹲下,抚它的毛,“怎么跑到小区里来吃了?”
“打电话你没接,我本来想来看小猫的,没找到,结果是被麻辣烫阿姨收养了。”
许昭意抚着它的毛,它小小的脑袋在她手心里溜来溜去的蹭。
“睡着了。”解释道。
“饿了,等我洗手,一起选东西。”许昭意在它头上猛蹭了几下,把它整的懵懵的,蹲坐在地上乱挥爪子。
选完,小猫先是在阿姨脚下匍匐了一会,然后就一直赖在许昭意脚下。
吃完麻辣烫,林漾和许昭意并肩走在小路上。
“漾漾,今天有空的话方便帮我把这个给陆时延不?”许昭意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很厚,整本书围绕着各种色彩块。
“是要在纹身线条和色彩搭配上做定制款吗?”林漾随手翻了几页,光绿色就有几十个款。
“应该是,前天几问我要的,一直忘给了。”
她又随手翻了几页,想起那面墙上的设计稿,好像能看见画画时的样子,“好。”
“昭意,陆时延辍学后就一直在做纹身吗?”漫不经心的提到一嘴。
“差不多,后来学的差不多就开始把电工也学了。”
许昭意捥着林漾的手,一直走到马路前坐在石墩上,才松开手,顺便消消食,“其实知道陆时延要学纹身的时候,我挺震惊的。”
“为什么?”林漾道。
“因为,我没想过他会真的放弃上学。”
“学纹身当学徒,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陆时延考上金海的重点班,是正儿八经的逆袭。
“当学徒意问着,他要放弃学习。”
开学那天,任佳老师问陆时延要不要回来,他低哑的声音里透着不可挽回的顽固。
现在挺好。
顽固破壳开的破绽在一个夜晚暴露,陆时延伸手捡地上被踩扁的烟。
回去的路上她手无意识的翻动书页,窗外灯影在她脸上穿梭。
楼道里,林漾敲了三声门,白织灯亮了又灭。
语音电话嘟囔了几声戛然而止,林漾瞥了一眼屏幕上流动的时间,那边好一会才开口,“林漾?”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目光瞥向巷口。
“还要十几分钟,放门口就行。”
“好。”
“英语演讲比赛你参加没?”陆时延掐灭烟,看时间今天应该正好比完,肩上挎着工具包,里头被李爷塞了瓶红牛。
“参加了。”林漾没想到他会问,愣了一下,挪开挂断电话的手。
“怎么样?”
“还可以。”林漾往后退一步,坐在楼道台阶上,手机搁在台面。
他捞起包里的红牛,拉开铁环,一口灌下去,“什么主题?”
“没有掌声的梦想。”
“煲鸡汤,”陆时延锐评完,随口问她,“你有什么梦想没?”
林漾犹豫了一会开口,一只手往墙上蹭墙灰,“当律师。”
“为了,匡、扶、正义?”
“或许吧。”
陆时延听出她的认真,低头随意的看了眼脚下,鞋垫又开胶了。
看来得挤半管520。
林漾坐在门口,楼道反射着月光,捣弄墙上的影子,她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陆时延,你认识任禾吗?”
“不认识,怎么了。”抬眼往前面走,脑海里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参加英语演讲比赛,聊天过程中提到了你。”前几句他没听出异常,后几句楼道里她的声音回荡,被放大格外清晰。
他敏锐的抓住那一点,看了眼时间,“有些老人睡的早,楼道回声大。”
她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起身从台阶上站起来,手电正好照在下一层楼道灯上,很新的灯泡,“好。”
靠近他,就靠近好。
“聊了什么?”听着那边窸窣的动静随即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嘴。
“问你最近怎么样。”
“如你所见,纹身店开的不错,偶尔打架。”一口干完红牛,听筒里传来易拉罐闷落的声音。
电话那边扬起一声嗤笑,随即把敏锐抓住的点点开,“为什么问你?”
“看见你送我回家,以为我们关系不错,”犹豫片刻她回。
“你怎么回的?”
“顺路。”
“就这么暴露我家地址?”陆时延看着前面那栋楼,楼道的灯间歇性的一层一层往下亮。
“……”
走下最后一层台阶,陆时延整个人一部分一部分的暴露在眼前,双手插兜,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他说的话就清晰的从对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