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秀陪顾客看房子去,现在才回来,林漾房间的门开着,林漾不习惯开着整个房间的灯,只开了一盏台灯。
她洗了点水果,敲门进去,第一遍林漾没反应,第二遍张佳秀叫她,她才转过身叫她进来。
“漾漾学什么这么认真?”
“英语阅读理解。”
张佳秀把水果碗搁在桌上,瞥了眼林漾的习题册,她看不懂英语,把手上在路边买的炒饭给她搁在桌上。
“炒饭趁热吃。”
“嗯。”林漾伸手去捞炒饭。
她坐在床上,看着林漾有点意外,平常她都是做完题才吃东西的,“漾漾,你今天晚上吃东西没?”
她手怼着盖子揭不开,“吃了面。”
张佳秀接过手,给她揭开,林漾接过去,吃了一口。
“漾漾,你今天出去没?”张佳秀小心的试探。
“出去学了单车。”林漾吃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知道张佳秀发现了异样,小心的细嚼慢咽。
“怎么样?”
“骑动了,就是没骑太远。”林漾一口饭咽下去,为了让张佳秀放心,林漾背过身看着她。
“这么久没骑正常的,学学就会了。”
“嗯。”
张佳秀摸了摸林漾垂在前面的头发,发质没之前粗糙了,没多少分叉的了,“头发养的越来越好了。”
林漾象征性的摸了一下,发丝勾到伤口泛起轻微刺痛,收回手回复道,“不用染黑了。”
“但是还是要多吃点饭,太瘦了。”
“知道了。”
张佳秀起身离开,林漾背过身面对着书桌,塞了口炒饭。
好一会,林漾转身看向门口,那里空空如也,她放下炒饭看着窗外,回想今天晚上和陆时延发生的事。
越是简单的事她就越是集中不了注意力,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她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陆时延的目光扫过她一次次的摔跤,让她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不适。
是她的情绪失控,是她较真。
*
次日清晨,陆时延的消息跳出来,告诉她校服放在小卖铺。
上午一般是老板娘守着,林漾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塑料袋塞进书包。
把东西放到奶茶店,林漾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路过张晓方桌子随意的瞥了一眼,里面凌乱的摆着碘液,棉签,创可贴。
他人不在教室,林漾愣了一下没多想,和往常一样复习巩固知识点。
直到张晓方从后门进来落座,而引起一阵声响和骚动。
她转过身就看见他在塞书包,“刚来吗?”
“没,今天早上摔了一跤,一直在厕所洗书包。”张晓方亮出手臂一侧,那里被磨伤出一片血丝。
刚洗完东西,手侧水滴挂臂,他擦干,林漾看着他涂碘伏,上了碘伏,把肤色染的暗黄,她问,“怎么摔的只伤了一边。”
张晓方涂碘伏的动作轻了几下,抬起眼睫毛微颤,“差点被撞到,侧身躲开摔了。”
许昭意从后面出现,一手搭在他肩上,瞥见他的伤,“撞你的人就那么走了?”
“……嗯。”
抽开那把椅子,许昭意坐下去,脸上浮现无语的怒意,“不是,谁这么贱,嘴哑巴了,不会说话?”
“我们学校的?”林漾插了句,目光落在他手心。
掌根处有一道擦痕。
张晓方拧紧碘液盖,“不是。”
“操了。“许昭意爆了一句脏话,前面几个赶习题的同学,好奇的瞥过来看了一眼。
“没什么,被路上不认识的贱人气到了。”
一阵笑意过后,拉开书包,许昭意从里面拿出家里阿姨做的三明治,拿了一个放在张晓方课桌上,“我最近的最爱。”
“吃素了?”张晓方扯开话题,接过三明治咬了口,味道健康的很。
“不好意思啊,最近减肥。”许昭意又咬了一口,搭过去给林漾也咬了一口。
上课写字掌根摩擦的疼,张晓方写的慢,一个知识点没记完就过了,下课许昭意看不下去了,领着林漾去医卫室拿了棉块,和胶带,给他垫着减少摩擦。
一开始,他还难为情的不垫,最终在许昭意打压的眼神下妥协了。
*
放学,林漾去奶茶店问了一道,校服被取走了。
打车回去的路上,林漾看着街上车流,口袋里揣着那两张人民币。
她没发信息,买了碗三鲜粉打包,走到陆时延家楼下,那个楼层窗口没亮灯。
发信息过去,“你今天回来吗?”
好一会一条信息才跳出来,她坐在木椅上点开那条消息,“不回,钱先放你哪。”
“好。”
他们的聊天内容止于此,林漾提着那碗粉,走在回去的路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百元,看着灯下红也不彻底橙也不彻底的纸币发怔。
为什么把校服卖了,是下定决心不再回去,还是把钱给了陆斌。
林漾握着那两百走进楼道,还没习惯声控灯的明亮,下意识眯眼抬头看墙上亮眼的光源。
那辆自行车还停在楼道,陆时延换灯泡的身影还在脑海浮现。
她看着自行车,从口袋里掏出那串灰色耳机,连接mp4播放音乐,旋律轻轻跃动,林漾推着自行车站在大道上。
路灯下,长长一条道显得空阔,她深吸了一口气,踏上去,耳机里歌词伴着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