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她还站在旁边没动，烦躁的想让她走，最后嘴贱的让她坐下了，直起身往旁边挪了点，东西一把捞过来。
林漾没坐，抬眼看了眼那扇窗口，黑压一片，没有一点灯色。
他夹烟的手在椅边点了点，指腹滑过捻掉烟灰，又抽出一根，里面还躺了一只小卖铺随处可以买到的火机。
“怎么不用昭意送你的火机。”
火焰点燃烟草，烟头腥红一片，轻吸一口，搭在腿上，“没拆。”
“你选的？”不知道那哪扯来的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差不多。”礼物是许昭意在自己满意的几个中让她选的。
火机整体是纯银色的，正面左下角有一只绘色的小鸟，翅膀展开头仰着向上。
林漾瞥了一眼那个红包，红包并不新了，好像被收了很久，被什么东西压过留了一条很浅的白条，印出一点点轮廓，她知道这封红包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问。
烟味向上飘，她挨的近，烟一点点过肺，堆挤在肺鼻间，呛着喉，最终忍不住咳了出来。
“你不回去？”陆时延道。
“回去。”
身侧的阴影散开，眼前一道阴影落下，林漾朝他楼下走去。
呼出一口烟，指腹捻掉烟灰，丢地上在脚板下扁平踩灭，一股躁意袭来，怎么没完没了了。
抬眼眉眼紧皱，林漾就这么坐在很脏的台阶上，干净整洁白蓝相间的校服垂落蹭着灰污，矮一截和他对视，想说的话卡在喉，化开，没办法的似得开口。
“你想干什么？”
“散烟味，然后回去。”
“随你。”陆时延起身捏着那个红包，塞进口袋，一步步走过去。
没停留片刻，从她身旁走过，带过一股烟味。
“教我骑自行车怎么样？”林漾道，声音轻轻的荡在楼道。
止步，冷静下来，其实他知道站在林漾视角今天是他莫名其妙。
面对着墙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光线刺激他眉眼紧皱，偏过头，犹豫片刻丢下一句话，往楼道里走，“等着。”
她盯着那个背影，如第一次见面时那般瘦削，不对好像更瘦了。
陆时延走出来，手里推着辆银色的自行车，“过来，教你。”
林漾起身走过去，随手抹了下灰，就没管了，接过他手里的自行车，打算跨上去，身后感受到一道提拉力。
“你想连书包一起摔？”撇了眼她沾了一截脏东西的书包
陆时延扶着车，整个身子围在林漾一侧，相距一尺距离，带着一点侵略性，目光扫过她卸下书包略微笨拙的动作，肘轻抵滑过他腹部。
林漾自觉的将身子向外微侧，将书包递给他。
陆时延接过去挂在臂腕，松开握着车柄的手，林漾下意识扶着向□□斜的车，跨上去，脚没踏上去。
抬眼望过去，陆时延抱着胸口，眉轻挑，眼里隐约藏着探究意味，“你试试，我看练的怎么样了。”
“能动。”
林漾骑上去，开动了几步，陆时延目光追上去，一开始还有点范，后面几脚，稳不住就开始乱蹬。
快骑到垃圾桶面前，她才急刹了一脚，稳住控制不住乱晃的身体。
眼底隐约有点不甘的落寞，还想接着继续，陆时延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把车推过来，带你感受一圈。”
林漾把情绪隐去，转过身去看陆时延，他走过来，就站在离她不远处，“好。”
他接过车，瞥了一眼林漾，跨上去，“上来。”
后座牵着前座，沉了一下，林漾双手握在椅边，侧坐着。
“走了。”
通知一句，没商量的开动，稳稳的前行，微风刮过脸颊，她看着眼前移动不断的景，好像自己在开一样，景渐渐被浮现在脑海外。
“感觉怎么样？”速度一点点提上去。
林漾侧脸碰撞在他的后背，骨骼撞的生疼，“有点痛。”
“你发什么呆？”陆时延调头往回开，背脊那块地方泛起细微麻意。
“我以前很喜欢开自行车回家。”不知道是内心有意回事无意，她竟然自己说起了以前的事。
“偶尔？”
“天天。”林漾嘴角轻扯轻描淡写。
他早发现异样，他不想拆穿什么，可是现在答案就摆在他面前，勾着他的好奇，涟漪牵着那一点秘底。
“后来没兴趣，甚至忘了怎么开自行车。”
林漾声音回荡在耳侧，咽下那点好奇，“有基础，捡回来不难。”
微风裹着少年的声音，低哑平淡，却意外的中听，“嗯。”
“嗯？”他道。
“捡回来不难。”
又练了几轮，陆时延坐在旁边抽烟，瞥见她包侧他的灰色耳机线，勾出来尾端是mp4，点开第一首歌，伴随一阵旋律，没有歌词纯音乐，每一个鼓点都与林漾此时相映。
发丝勾在她耳侧愈散未散，她眼底的平淡，寂静，此时带上不妥协，汗水散热的蒸出她两侧的愠色。
他低头摸出口袋里的那封红包，和那七百块钱，目光拂过那两个字，嘲意渗透着他的记忆。
林漾寻着音乐望过来，陆时延漫不经心的将东西塞回口袋，抬眼对上林漾的眼，眼睫毛微不可察的一颤，说出来的话刺人，“看什么？”
“生日快乐。”
“不是说过了吗？”心头一颤。
“替昭意道的。”林漾把车推过来，一步步走近。
“就这样扯开话题？”
陆时延不自觉的按响了指骨，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见林漾没回复，转话锋，“不早了，还练？”
“不练了。”
陆时延接过单车，目光划过她擦伤的手骨，白嫩的手面添上那破皮的鲜红，“刚刚摔的？”
“嗯，贴地面划了一道。”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发了很久的呆，盯着那个伤口济出来的鲜血，手掌微颤，接过车，走在前面，把车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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