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工作环境佳。
另一张桌子上摆了水果零食,矿泉水,还开了两把风扇,连摆的位置都很贴心。
叠好的盒子,里面放上一个手工香包,以宋城点缀左下角,整体以一束束不同花束与不同色彩碰撞。
宋城人很难不联想到,真实存在于宋城四季盛开的各姿花样。
一盒一盒整箱封住等待入库。
天空灰蓝的压下来,四角的白炽灯亮起,许昭意放下手上的东西,捞了块芒果干塞嘴里,点开缠绕在桅杆上的暖色光带。
“怎么样是不是很温馨?”许昭意含着块芒果干,又点开一串光带。
“嗯,确实。”
白色单调光线融合暖色光的柔和,桅杆外面是亮起的城市灯光,楼下人流声渐起,林漾还没开口,一道熟悉的低哑声传来,“吃饭了。”
陆时延漫不经心的瞥过来,额间沁出一层汗,一种被揭穿百态的姿态就是随他妈的去吧,对上林漾打量的目光,故意不挪开。
“陆时延,你怎么来了,店里没活吗?”这个点一般来说,不应该在这。
“顾潇然请客。”
“……”顾潇然请客是什么不平常的是吗?
“什么事情,告诉我呗。”
“店里搞活动。”陆时延说的随意,似乎无足轻重。
“荷包手工品,这么大手笔。”
“文化街游客流量还算不错,做一波宣传值了。”看上去回答了所有,其实根本是摸浑着答。
“成本有点高啊。”
许昭意说的对,手工艺品市场不大首先就是单价高,其次香包做挂件可实用性不大,审美上也并不流行,但其产品本身是精致美观的。
“打开市场,不亏本,赚名声。”
“荷包,不亏?”
“加上话题。”
“什么话题?”
“关于宋城,再加上满减活动,等促销活动,加大之间互动性,活动互通性。”
回答完,朝林漾走过去,她捏着纸盒被突然的走近弄的一僵,而他停步在她面前蹲下去抱了一盒纸盒,骨节分明的手抓着盒子,抱着一盒东西。
走下去,嘴角溢着笑,在还可以看见半个身子的台阶处停下转身,“吃完再收。”
许昭意表示自己也不知情,表情无辜,不知道顾潇然要请客,随即又指了指地上那些劳动成果,“我们劳动这么久没要工钱,吃顿饭咋了,走。”
下去一层,走进尽头的一个包厢里,桌上四菜一汤,都是硬菜,汤是招牌的肉丸汤。
陆时延和顾潇然挨着坐,许昭意不客套的拉着林漾在陆时延对面入坐,张晓方挨着坐在林漾旁边。
又来了个新面孔,顾潇然出口道,“昭小姐,不介绍一下?”
许昭意简单介绍了一下,没什么别的,动筷吃饭。
怕他们放不开,顾潇然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句,放点轻快的音乐。
随既就在许昭意的嫌弃下关了音乐,口头让大家敞开吃。
吃了好一会,夹了筷子椰子鸡,肉在口腔捣了几下,咽下去,许昭意才突然想起刚刚的话题,“你们要怎么做?”
“?”顾潇然。
“怎么实操?”
“实操?”有点懵。
林漾含着一块鱼,停了一下去看陆时延,他依旧不紧不慢的吃饭。
“话题。”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撇了一眼陆时延,他小子豪无波澜的自顾自吃饭。
许昭意语气中多了点破防的火气,却也掺杂掺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委屈,“现在你们有什么都满着我了。”
“没有的,我们想规划好在告诉你,别打扰到你期末考。”顾潇然赶紧打圆场。
“这个理由不愧是你!”许昭意无语的咬了口筷子上的鸡肉。
林漾突然开口,场面安静下来,陆时延目光对上她,“可是荷包的成本还是很高,为什么一定要用荷包?”
顾潇然嘴皮上下动了一下,随即看了眼陆时延,挑眉一笑。
他们被林漾一语点醒,张晓方从小住在宋城关于北城的事曾经在一次演讲上偶然听过,意识到缘由,抬眼看向陆时延心里一阵骚动。
许昭意嗅着味的逮住顾潇然,“对啊,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用荷包?”
少年的声音低哑传来,内容平静道来,“一为生存,二为盈利。”
抛了个眼神给顾潇然,他接住话柄,“北城,现在还留有一小批绣工,绣品单品销量低,工艺却不错,不愿放弃手艺,但是不赚钱,也难以以此补贴家用,我们要扩大他们销售通道,互利共生。”宋城北边。
“那你们怎么盈利?”张晓方问。
“通过这次销售的荷包卖出去的每个,我们占分成三成。”
“那这次宣传荷包你们依旧是自己掏腰包?”许昭意问。
“嗯。”他其实也想了这个问题,折腾一场还不一定赚,但是陆时延的计划很靠谱。
“那宣传不错也不就赚个本钱?”张晓方开口,有点不可思议。
眼神交汇,陆时延默契的开口,“名声。”
“为开分店赚名声,话题是宋城,顾记也属于宋城。”
“利用网络,利用热度,利用话题资源。”
林漾心底涌动,水晶灯下,他的头发长长了些微盖眉眼,毫不掩饰的野心下,她仿佛看见了她从未见过的那个任禾口中独属于陆时延耀眼的少年气。
自信甚至明媚。
那些脏的,不美满的痕迹,把他灼伤的疼痛失声,却生长出了面对困难站起来的勇气。
石子嵌入掌心的刺痛被凝固在陆时延失神的眼眸,他恍惚的目光里流露的片刻诧异,把他的脆弱暴露摊开。
陆时延对上林漾直视的目光,撇开目光不在意般的随处瞟了一下,随手夹了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