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彻底沸腾了,准确来说是许昭意沸腾了,坐不住椅子,“我去,给我点燃了,什么时候活动开始。”
“8月5号。”
“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活动搞三天,三天后8月8号,发发。”顾潇然大拇指在两手指处来回摩擦几道。
“……”
“不愧生意人。”许昭意树了个大拇指坐下去。
一通电话打过来,顾潇然看了眼备注划开电话,点开免提,张绕尖锐的声音传出来 ,“顾哥,延哥怎么不接电话?”
“……”
“你延哥在吃饭。”
接过手机,关了免提,把手机贴在耳侧,另一只手夹鱼片,目光垂在那盘鱼里。
林漾吃不下了,想喝汤,拿一张纸垫着把渣子倒出来,张晓方起身从后面柜子里拿了一个干净的碗递过去。
碗里油水多,还有渣子,林漾犹豫了一下,接过那个瓷碗喝汤。
陆时延瞥了一眼,盯着她接过碗的动作,嗦了口酸菜鱼,应了几句,就挂了。
“什么事?”顾潇然接过手机,咬了口红烧排骨,脆骨脆响。
“叫我去给他开家长会。”
“这小子,居然不叫我去,我心拔凉拔凉的。”顾潇然顾做忧伤。
“别装了。”
张绕不叫张爷去开家长会,肯定是犯了什么错,虽然不至于是什么大事,但肯定会被唠叨,“陆时延你的唠叨免不了了,但是瓜我得吃,也不知道张绕这小屁孩又惹了什么事。”
“嗯。”
陆时延起身绕半张桌子走到张晓方身后,打开柜子拿一个瓷碗出来,坐回去,舀了两勺云吞肉丸汤。
吃完饭,许昭意和张绕顺路拉着他先走了,顾潇然就住在金海广场,蹲在后门抽烟。
陆时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喊他,“抽完没,去搬货了。”
还剩半根,“两分钟。”
“来抽根?”抽出一根递过去。
“不抽。”
“行,我马上来。”
抽完和陆时延上楼把货搬下来,放包间,林漾坐在门口长椅子上等陆时延。
街上人声嚷嚷,林漾点开微信搜索北城绣工,跳出来一则文章。
内容上有荷包的价格和绣品样式图,文章的最下面是一串联系方式。
评论区没几个人评论,夸绣工工艺的觉得荷包没实用性,绣工制品的其他种类又太贵了。
点进公众号好几篇文章都是一样的内容,偶尔会有订单绣品图的展示。
一个响指在耳侧清脆炸开,她轻颤了一下去看身侧的陆时延,“走。”
他额上挂了层薄汗,原本凌利的下鄂线被脸上淡淡的粉红显得柔和。
关掉手机,林漾起身跟在陆时延身后,拐出夜市,人潮涌动声远去,看着他背影好一会才开口。
“这批绣品都是宋城四季的花样,你们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陆时延转身去看她,手垂在两侧,等她走近到身侧,并排往前走。
“宋城四季来往花样多样,加上花语,和花束图片,又是一股消费力。”陆时延轻描淡写的叙述,嘴里嚼着从口袋里掏出来超市找零的糖。
但是最受益的其实是北城的绣工,在饭桌上,顾潇然提过一嘴,绣工的生存并不容易。
快出巷子这一块有一盏灯忽明忽暗乎,林漾抬眼去看他,他感知到目光的探过去,迎上林漾欲言又止的眼神。
“怎么了?”把口袋里的糖捞出来,递过去,一手五颜六色的千纸鹤糖。
她伸手在里面挑了一颗蓝色糖纸包的糖,在糖纸两端轻轻扭开,薄荷味化开在口腔,“你们为什么会去北城。”
看资料,北城距宋城有两个小时车程,为什么要去北城呢,有亲戚在,还是小时候在那生活过,或者好巧不巧就关注了这个群体,随便去看了看。
牙一用力,咬碎糖块,含着糖渣,手里把弄着糖纸不知道在叠什么,“凑热闹,有一个什么歌手办了个小型演唱会,就在那片向日葵花海山脚。”
她不信,她更信他是因为什么一定要去的理由而去的。
“唱的什么歌?”她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不记得了,唱的还挺悲情的。”眉轻蹙。
现在的歌大多爱而不得,都是我离不开你你别离开我,悲情歌一堆不重样的。
和没说没两样。
“哼一段呢。”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而再的问。
“哒,哒,哒。”他模仿鼓点般,一字一句缓缓从嘴里落出来。
“……”毫无音律。
陆时延嘴角轻抿,把折好的千纸鹤握在掌心,漫不经心的道,“暑假做不做兼职?”
她没成年兼职很难找,但是她已经猜到在哪兼职了,“顾记?”
“嗯,兼职那三天活动日。”
“多少钱一天?”
“顾潇然定的200一天。”顾潇然怕活动日太忙招不到兼职故意订高了点。
“包吃吗?”
“别人包吃的香,你比较挑,不一定。”陆时延肩抵着墙,眉轻挑,把千纸鹤塞口袋。
“不吃可以涨三十工资吗?”林漾顺着他的话呛他,但是如果可以也行。
“这边允许自掏腰包行为。”
“……”
那几天她没安排,甚至大概率整个暑假都会埋落在图书馆,兼职的事还没有着落,“来。”
“行。”
穿过长长的街道,陆时延低头打车,晚风荡着热意,“去过北城吗?”
“没去过。”
“那里的花虽然没有南城开的百花齐放,但是有一片很大的向日葵花海,可以去看看。”
她记得有绣有绣球花的荷包,随口一问,“绣球花的花语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