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陆时延蹲坐在马路台子上,被气笑了,她怎么总能精准的在他的雷点周围蹦跶。
“那白玫瑰呢?”背对着她不知情接着问。
“足以相配。”
堵住她再问的嘴,陆时延掏出一个小挂件一样的荷包,很精致小巧,向身侧伸手把荷包露出来,“五百块不白收。”
那个荷包上面没绣花,绣了满面的四叶草,在最下角绣了她名字的缩写,Ly。
一瞬间的突然,被抽离,林漾没动,看着那个荷包目光一寸寸探上去。
陆时延手掌轻抬了下,一副不收也得收的样子,“你不收,绣了你名字的东西我收着不合适。”
林漾目光又一次扫过那两字母,在注视下拿起这个荷包。
指尖滑过他掌心一阵骚痒。
林漾捏在手心,里面鼓鼓的,有点硌手,还有淡淡的清香,“里面放的干薰衣草?”
“嗯,不喜欢可以换。”
“挺好的。”张佳秀之前秋冬,阴天,总喜欢在衣柜里放薰衣草,整个柜子被浸透入薰衣草淡淡的香味。
“行。”
一辆白车停在路边,陆时延起来侧身看她,那荷包握在她手心,目光随着他起身探上去,对视一下,下巴微抬视意让她进去。
林漾往里面坐,陆时延单手撑着门,把门一把关上,抵着门,路灯照在他的侧脸,下颚线格外凌利,“到家发个信息。”
“你不回去?”
“不回去,到家发信息。”手划过一个电话手势,另一只手捞车门关上。
车开动,路灯打在他凌利的侧脸,眉微皱着,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友好的话题。
*
陆时延看着车开走,往马路对面走,接了通催尾款的的电话,一直走到纹所未闻,打开门,走进小隔间,书桌上有点凌乱,烟灰缸里散落着一缸的烟蒂。
地上摆着热水壶,混在其中的还有一张躺在笔纸交杂的垃圾桶里的星绘名片。
随手收拾了一下,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掏出一本账单,里面有店铺开销的明目,抽出银行卡,卡住的一页是前不久进纹身液的支出明细,3780。
点开手机,朋友圈混着顾客的返图,评论区客套的留言一句,介绍好友纹身打88折,定制打92折。
发了几条返图朋友圈,往下目的性的翻其他人的返图,翻到一张合照,瞥了一眼,主体突出一个红毛,身侧不远处侧坐着一个女孩,有点眼熟。
陆时延十指划照片放大,又恢复,看清是陈幼,皱眉点进这个毫无印象的人的朋友圈。
里面只有这一条朋友圈。
微信个性签名,勿扰。
背景图是一片空白。
陆时延点开他的头像,划选删除好友。
留言完冲了个澡,出来拿过亮屏的手机。
“到家了。”林漾的消息跳出来。
“三天都来?”
“都来。”
平常客流量就不差,搞活动,保底还要一个兼职,顾潇然还说要招五个,其实三个差不多够了,“还差一个兼职,推荐一个五十。”
“我问问张晓方,明天给答复。”不知道晓方去不去。
他一只手捏着笔头敲了几下桌子,几分钟后才回复,“嗯。”
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放下手机。
绣包躺在涩木色桌面,伸手去捞绣包,淡淡的薰衣草香荡过,她名字的缩写绣在角落,没有花纹的绣包背面在掌心留下一处凸起。
白织台灯下,边线处绣了一簇三叶草,她诧异的去看正面,这不是唯一的三叶草,在一堆四叶草里还掺着几颗三叶草。
打开百度。
三叶草的花语。
幸福。
四叶草的花语,幸运。
幸福与幸运交织在一起,在于无数个平凡的天天。
窗外橙黄的暖织灯揭开陈旧记忆的窄门,指尖抚过绣包的突起,泛起一丝细微麻意。
现在的一切带给她小确幸,可是,这样的生活为什么却隐隐让她惶惶不安,就好像是一切故事的前摇,不会就这么结束。
荷包不断在掌心打转,盯着那一簇一簇的四叶草和三叶草,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被塞了避灾福的四叶草一遍遍的抚摸。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考完班上恢复桌位,任佳在台上讲注意事项和开学就高三了的恳切追语。
张晓方磨磨蹭蹭的递过来一张纸条,许昭意早就收好了东西,伸手摸过来纸条,展开。
“我不能去兼职了,突然有点事。”
许昭意提笔回,“咋了,你约谁了?”
“我要回老家。”
“那你回去吧,我和他们说说。”许昭意展开给他递过去压桌面上看完纸条,戳了戳林漾。
她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接过纸条。
张晓方低着头,把东西塞包里,目光划过林漾侧脸,桌面上笔尖刷过纸条,写下一句话。
许昭意提笔回了句,张晓方接过展开,林漾自带笔风的正楷字落在纸面。
“没事,还有一个星期,找兼职不难。”
张晓方看着那行字出神,扫了三遍才去看下面那行字,“张晓方,你老家在哪啊?”
照他现在这个情况来说,其实没什么老家不老家的了,他的家就在宋城。
可是白纸写下的字是收不回去的,“清水市。”
闹铃一响,任佳轻敲了两下讲台,被释放的兴奋兴起的骚动静下来,“作业别欠我的,暑假也别整个假期都闷在家,放学。”
纸条被许昭意抓住塞进课桌,张晓方脑海里跳动着这三个字。
现在还缺一个兼职,许昭意思考对策,还打算发贴来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在老妈的助功下把自己搭进去了。
外公外婆还挺乐意的,说不用一整个暑假陪他们,乐意她去社会实践,多实践点,老爸虽不在家但是支持度紧跟老妈的决策。
“……”
行吧,那正好兼职完和林漾去新开的滑冰场玩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