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方放假的第一天就回清水市了,许昭意调侃他,是不是喜欢的人在清水市,去的这么积极。
张晓方否认道,没有,家里促我回去照顾奶奶,奶奶摔了一跤。
许昭意连发了几个表情,简单了解情况。
“没多严重,就是没人照顾。”
班里没人知道他家的情况,连班主任都只知道大概。
关于清水市,他也不了解,插开话题,怕说多了破绽更多。
“你们今天不是要去滑冰吗?”
林漾刷完一套英语综合卷,点开消息,三大天王群消息炸开。
许昭意道,“开了个新滑冰场,但是要八号才开业。”
“我们九号晚上去。”
林漾发了一个表情,冒泡。
许昭意捕捉到一个林漾,问,“漾漾,来我家不,来摸摸豆豆。”
原本今天张佳秀休假,但是张佳秀临时又约了一个顾客,大概晚上才能回来。
林漾想把家里收拾一下,晚上再做饭试试。
“昭意,明天吧,今天我想收拾一下房间。”
得到回复,林漾一直写练习册到下午三点,把家里扫了一遍,推开张佳秀的房门,里面没什么东西显得有点空落。
快扫到床头,目光瞥见床头柜中间空空的地方堆着一些杂东西和倒着放的一个相框。
林漾蹲下去,拿起那个相框,展现在面前的是年轻时的张佳秀,穿着一身青色的毛绒旗袍,盘着发从耳侧露出细水滴状的青色璃感簪头,嘴上的珠光唇釉被勾出温婉的笑意。
身侧揽着同样穿着青色毛绒旗袍的林漾,脸上嘟着一点婴儿肥,细炭黑眉挂着笑意,嘴角上扬,透出可爱的清秀感。
那是她十岁的时候拍的全家福,被截掉的一侧露出黑色中山服的一角,脑海里被截掉的部分自己跑出画面。
林漾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一些陌生又熟悉的回忆穿往在脑海,关于林建国看起来明朗的笑意都显得阴暗染上厌恶。
将照片放回去,林漾眼底淡出一点涩意,看着空空的梳妆台,与过往交织,张佳秀的衣柜里和化妆柜上应该是漂亮的衣服和各种不同的护肤品。
爱好像是件很沉重的事。
林漾撸起裤子露出脚腕处那变成深褐色扁平的伤痕,那段日子就像是上辈子的事。
没有淡出她的世界,像是被割裂而离开了她的世界。
附近有一个小型市场,她没去过,问路跟着一个去市场的阿姨身边一道去。
阿姨没让空气弥漫冷凝的尴尬,抛出的话题橄榄一个接一个,“小同学,是哪个高中的?”
“金海高中。”
“在宋城一中啊,成绩这么好,还做饭勤快,可以的勒。”
“还好。”林漾应着道。
“那你应该知道陆时延。”
林建睫毛微颤,瞥过去看着她挂着泪沟的那双眼睛,“知道。”
“他之前也是你们学校的,成绩挺好的,就是有个不省心的舅舅。”
“变成赌鬼,不做人了。”
她停顿片刻,给了点反应,“没听到有人说过。”
“你们金海的学生很少有人住老城区,住老城区的几乎都多少知道点他们家的事。”
聊别人家的家长八卦,越说越来话,“那个陆斌现在赌博赌输的钱,好像都是陆时延赚的。”
“之前我邻居撞到过一次,那个陆斌好像一张口就是三万。”
她信,因为她碰见过。
“那个时候他哪来的钱?”心中疑问不由自主的窜出声。
问完,她放空了一秒的诧异,看了眼不远处的菜市场,耳边是阿姨犹豫模糊的答案。
“那个时候没开纹身店,好像……”顿了一下,“去当了纹身学徒,听说晚上还去摆摊。”
说完笑着调侃一句,“陆时延长的帅,让小姑娘买他摊上东西和玩一样。”
调侃完又把话兜住,把陆时延包住,包得干干净净,“其他不谈,陆时延是个好孩子。”
脑海里相斥而过着关于描述他不堪入耳的言语。
没人要的孩子,有妈生没妈养,命中带克性。
“我见过他,阿姨你说的对。”林漾捏着口袋里的纸币。
“这么肯定,他帮了你什么吗?”
“我迷路,他带我走到家楼下。”第一次见面,惜字如金的陆时延在她前面给她带路。
“对,他就是热心冷脸的人。”
走到菜市场入口,里面横排着一排排石桌摊位,上面摆着市场该有的水果和菜品。
林漾道,“嗯。”
犹豫片刻还打算问什么,阿姨就被摊子上的阿姨搭话搭走了。
她立在不远处看了会道别,路过肉摊挑了些晚上回去炖汤的排骨,去挑了些虾,整了点菜,打算做个三菜一汤。
买完菜,瞥揽了眼不大的市场,没有看见那道身影,提着菜往回走。
放假许昭意有的是时间在家“陪豆豆解闷”。
路上许昭意发了几张豆豆的照片。
照片中豆豆头上的几撮毛被扎成两个小揪,身上套了一件黄色浅绿色边短袖,头埋在下面好像在捣鼓解开身上的衣服。
“好可爱。”林漾。
“我去了,这么可爱的衣服豆豆还不穿,还拿爪子挠我。”
下面附一张对不远处豆豆比中指的照片。
“衣服被它咬开扣了。”
配上三个无语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