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喜欢上我了?”他道。
“我不知道。”她很慌乱,她早就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是不是单纯的想拉一把。
陆时延退后了一步,那四个字像麻药一样爬过他全身,疼意被覆盖的泛起一点点清晰涟漪。
“那就暂时保留感觉,一点点了解我。”了解我的一切,那些不止不光鲜的,还有那些阴暗的记忆,性格的我。
“好。”你也是。
“不晚了,回去吧。”陆时延轻推了一下林漾的肩膀跟在她身后。
一直止步在巷子口,看着她上楼。
抬头看过去小卖铺门口,一个大叔蹲在门口,嘴里叼着烟,烟头猩红的光色伴随着一呼一吸忽明忽暗。
男人站起来,“延娃,这么晚回来,把那开锁钱给你结一下。”
“不用,上次顺手开的,发根烟就行。”
指尖夹着烟往前走了几步,把烟头丢地上脚间来回捻踩了几下。
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钱还是要给的。”
接过烟,别在耳后,身上目光可及的伤被览了个遍,最后开玩笑似的发出疑问,“抢劫去了?”
“叔凌晨两点的锁还开不?”打牌,吃烧烤,唱KTV,半个月跑货车下来,一个月至少三次被关在门外。
“开。”一口应答。
又随便扯了几句,他点了根烟一路抽回麻将房。
把钱塞进兜里,闷热的天沁出的汗,黏糊糊的覆在他伤口上。
回家冷水冲澡,凉意的水流淌过身上的伤疤,唯一一处被糊住的地方,伤口热化开的裸露在外,被水滴带动一阵刺痛,随之埋没于各处细小的痛觉里。
脑海里弹出林漾那句话,因为你和我很像。
对着镜子侧身瞟脖子后面,脖颈下面一点,有一片一直没消的淤色。
下手还真他妈的狠,连续挥了两棍子。
搁洗漱台上的手机响了几嘟响,陆时延看了眼备注,心里早就预料到张叔的电话会拨过来,划开接通。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陆时延正打算开口打破僵局,里面传出张绕有点吵闹的声音。
准备接受张叔的语言洗礼提着的心落下去,呼了一口气。
“身体健全,不致于缺零件。”
“延哥,那个贱男咋样?”从果盘里抓了块西瓜咬了口,清脆多水,这已经是他饭后第四块瓜了。
“我故意多挨了他几下,但是他身上淤青也不少。”
“故意?”张绕被西瓜水呛住,咳了几下。
播放器绝对是外放的,他说出来,为的就是让张爷听到,不过路上顺带带了一个缓冲物。
“嗯,报警更占理一点。”
“延哥,我心疼你。”
陆时延抽了块毛巾,擦干身体,“我心疼你嘴里的西瓜。”
张绕看着吃了好多还剩一盆的西瓜,抓起杯子喝了口可乐,“爷今天做了好多菜,明天你们来吃不,不然这菜得反复热了吃一周。”
喝了口水,站在阳台,手机搁在椅子上,挂毛巾,“后天,明天有事。”
“啥事啊?”
“好奇心害死猫。”
“……”看了眼爷,爷在不远处看花盆里的各类长势,“我也不闲着,今晚先杀一批西瓜再说。”
挂断电话后,他擦了几下头发,把宋雅电话复制发了过去。
“他妈,电话。”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将近12点半,书桌上手机屏幕亮了,差不多五分钟后,他放下笔,点开信息,林漾回了个好。
“你有初一整套教科书没?”
又是一个五分钟后,屏幕亮了一下,“没有。”
笔躺在一面被写满数列的题卷上,他瞟了眼床底,想起来,正好是他的初一下学期英语书被陆斌撕了一大半,用来捻烟灰。
“许昭意应该有。”
这次回的挺快,几乎秒回,“我问问。”
“在做题?”
她在背政治,她现在心里很乱,要塞点东西进脑子,就不至于一直想今天晚上冲动的事。
“嗯。”扫了眼政治书打字。
风扇对着他的后背吹,整个房间没开灯,台灯亮着,最后一题收尾,红笔在纸张上勾对。
对着答案找思路,翻出教导书研究列数式,找同类型练完手,抬眼看时间,凌晨两点了。
躺床上往下翻信息,点开和那个女人的信息栏,“你明天几点的票?”
屏幕里跳出信息,“早上九点半。”
“好。”
好一会信息淹没在时间里,灭了屏幕,陆时延订好闹钟,平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那句话在脑海回荡。
早上的火车站人挤人,昨天的聊天框里多了个好。
外面小贩吆喝着清一色的宋城小吃,他站在进站口,提着一袋子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