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是哪个朋友的狗,张佳秀没问,他们就如往常一样,张佳秀闲扯一点他们从顾客那听来的八卦,然后各自回房间。
放在抽屉里的手机振了一下,陆时延继下午她拍的那张照片拍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豆豆蹲在角落里吃香肠蔬菜面,周围地上也散落着不同的玩具,露出一点灰色的窗帘边。
“今天又贪吃了。”
林漾盯着那段话,好像能从宠溺的句子里感受到陆时延简单的幸福,“豆豆今天出去到处溜达了一圈,一个人在家里可能有点无聊。”
“我每天晚上都回来,晚上陪它玩玩。”
“我最近下午没什么事可以溜豆豆。”她喜欢小动物,但是她也知道,她是想再靠近他一点,从而了解他。
“它有时候很闹腾。”比如兴奋的时候突然往前跑,爱扒拉草丛,还有精力旺跳腾的很,之前就差点把别人小朋友手里的鸡腿抢了。
“比如呢?”据她观察挺乖的,就是精力旺盛的很。
“有一次要吃我手上东西,逗了下它,就把我衣服扯坏了。”扒拉着,还不让嘴,还非得吃到。
脑海里同步画面,陆时延无奈宠溺的笑,她不自觉的跟着笑,“豆豆真的好贪吃。”
从这天后,她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带着豆豆在公园散步,每次都会打开陆时延的的冰箱看看,三天过去冰箱里的东西只减不增,唯独多了一袋苹果。
鸡蛋和挂面就像是固定NPC,每天消失一点,不久前陆时延发来一条消息说桌上有两个苹果。
她一进来就看见了,豆豆在门口看见她就扑上去,桌上红彤彤的两个苹果挨着。
拿起一个苹果在水下冲洗,下楼的时候漫不经心的被停住的豆豆绊了一下,从四阶楼梯摔了下去,好在绳子够长,跑开了没踩到豆豆。
两个膝盖和手擦破了点皮,腰碰到了一点,攀着墙面站起来,半边衣服都染上了白墙灰。
拍开的同时一个奶奶路过停下,“小同学,怎么摔了一跤,痛不痛?”
豆豆看见奶奶像看见了熟人扑上去,林漾想阻止奶奶笑着开口道,“豆豆我认识,是时延的小狗。”
她手重重抚了两下它的毛,蹲下去挠它的肚子,逗豆豆,“从哪摔的,手都擦出血了。”
奶奶说了三句话,她一句也没说,把撑着的墙的手收回去,开口实话实说,“从四阶梯摔下来的。”
“我家在时延楼下,去给你擦点药。”
“不用奶奶,不是很痛。”真不是很痛,一开始有点不适感很正常。
“膝盖肯定也磕到了,那我去拿药,你等着。”
“奶奶真不用。”
“是不是因为豆豆又调皮了,我回头告诉时延,让它这个小馋嘴吃不饱几天饭,反省一下。”说着又重重摸了两下它脑袋。
“不是,奶奶我们去你家涂药吧。”
“那好。”
奶奶在前面牵着豆豆,林漾在后面跟着,打开门奶奶家要比陆时延有生活气一点,豆豆一进去就在里面到处窜。
林漾把掉了的苹果丢在垃圾桶里,在餐桌旁边坐下。
她拿出来一个药箱,拿出碘酒、酒精和创可贴,又想到什么起身拿了个面包过来,“吃面包。”
“奶奶我不饿。”
“等饿了再吃。”
她把脚叠在一块才遮住伤疤,酒精过了遍膝盖和手掌,一阵刺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上碘酒的时候棉签轻轻的带过伤口,“小同学,你和时延怎么认识的啊?”
“朋友认识。”
“那你们关系挺好的,都认识豆豆,认识多久了啊?”
“差不多五个月。”
东扯了一些西扯了一点,上完药,她想留豆豆玩会,但是她不想让陆时延知道她摔了,就找理由带走了。
折腾了一会已经不早了,上楼把豆豆送了回去,在门口喂了两根火腿,才走。
纹完最后一单已经十一点多了,一到家就烧水煮面,平常豆豆都会缠着他要吃火腿,今天倒是乖,吃了一片香肠也不闹腾玩了一会才来又讨一片。
煮好面豆豆低头吃自己的,陆时延蹲下去顺它的毛,拍了张照片给林漾,“它今天是不是闯祸了,这么乖?”
林漾犹豫了一下随便编了个理由,“可能今天太累了,”扯开话题,“现在才吃饭吗?”
“刚煮好,今天下班晚了点。”
“你吃的什么?”
“一个锅出的面。”一般豆豆吃什么他也吃什么,一没精力,二买菜他也没时间做。
“你好像总是吃面。”不是总是,是她感觉陆时延都要变成面精了。
“做面没那么麻烦。”
林漾看着窗外,对面那栋只一两家还亮着灯,月亮在云层间若隐若现,也是,每天那么晚才回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做饭,一个人生活,好累好累。
“嗯,早点睡。”晚安。
最近陆斌不知道跑哪去了,在之前那个地方蹲了好几次都没看到人影,倒是看见了两次许彦。
第二次见面,看他和别人打趣发笑,陆时延才想起来,他是张警官的侄子许彦,一个看上去很灿烂,笑起来的纯真带着少年的青春气的人,和他格格不入。
那一晚他失去了不可多得的幸福,因为他贪婪,因为他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