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陆时延的这大概是一个模糊的过程,此刻他说出的话就像一句冰封咒语,身体被一瞬僵住,心跳在平静的片刻飞快跳动,看向他时,心底的开心是真的。
“好。”
陆时延去冰箱拿饺子皮,林漾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口,或许是她太想了解陆时延,或许是因为陆斌太久没出现,她的不安想让她靠近,总之喜欢不是假的,他也不是假的。
这一切都不是梦,掌心的汗冒着热气,闷热的她被风吹拂过一阵阵的凉意。
他拿着几种馅料转身,被她躲闪的目光勾起笑意,敞开话题,“这是要包半年的饺子?”
“天天吃一个味,会吃腻。”
“豆豆吃不腻的,他贪吃,喜欢的东西可以一直吃。”香肠天天吃都不腻,一吃饭跑得比谁都快,没开饭就先等着吃的情况也不少。
手机在桌上震着响,是定的闹钟,划掉闹钟,她本来打算再坐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在陆时延的注视下违心的站了起来,“能吃是福,我妈也这么说。”
“你会包饺子吗,或者等我晚上八点来一起包,我先回去一趟。”
“会。”
走下楼梯,适应了风吹,空气中的闷热更显强烈。
许昭意给她发消息说在那边报了一个裁缝兴趣班,和奶奶一起去买了布料。
图片中有好几款布料是她奶奶选得,我奶奶的审美和陆奶奶的审美好像,陆奶奶也喜欢这种布料。
青绿色的布料上纹理若隐若现的起浮,还有好几匹都是一些混合色系的布料颜色。
“昭意,你说陆时延的画画是陆奶奶教的对吧,那你有陆奶奶画过的稿纸吗?”突然某些想法不可规避的跳出来。
“有,之前陆奶给我做过一件旗袍,衣服被我刮坏了,但是稿纸我收着。”
“我想看看。”闻所未纹的墙上稿件中有一顶蓝色皇冠,落款是一个X,会不会是给陆奶设计的。
但是为什么是皇冠,为什么是蓝色的。
直到走到楼道里,一张泛黄的稿纸上画着一件橙黄色的旗袍,同色系的黄花布成一副竖向盛开的花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许昭意,明媚向阳生命力。
最下面落款,许梅。
“好漂亮,很适合你。”
“当然啦,陆奶的审美是一流。”这件旗袍出现的日子很普通,就在一个阴雨天,陆奶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就躺着着件旗袍,即使天很暗沉,但是它耀眼的让她错愕。
陆奶说,觉得她或许可以试试旗袍,所以按照她的尺寸做了一件旗袍给她。
就这样在一个平常的阴雨天,她收到了一件意外中的礼物,很闪耀。
“林漾,你怎么问起陆奶了?”
“我这几天下午在溜豆豆,有陆时延的备用钥匙,每天都去他家。”
许昭意不可思议的看了两遍,虽说林漾和陆时延认识了挺久的,但是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难道收费?”
“没事干,我挺喜欢豆豆。”
“……”
接入正题,不顾她的错愕,现在她只想知道答案,打下一段话,目光瞥过过道平台石栏外,几个人扎堆坐在屋檐下闲聊,她突然被一种想法抑制,她不要求证,她要亲口问。
楼梯上面传来张佳秀的声音,她愣了一下,朝她走去,“怎么不上来?”
“我刚刚在想一道数学题,好难怎么也解不开。”
“先上楼,看你热的。”
林漾洗完手站在张佳秀旁边帮忙摘洗菜,张佳秀翻炒了几下红烧肉,盖锅盖收汁,“腿好点没?”
“嗯,今天就没什么感觉了。”
“漾漾,过几天我要回一趟环萍把房子手续办了,顶多三天,你这几天早点回家,每天给我打个电话。”红烧肉味散开在空气里,张佳秀目光落在她脸上,林漾眉轻皱了一下。
“漾漾,菜我明天买了放冰箱里,我就去办个手续,就回来。”
“妈妈,你一定要去吗?”
“不去手续办不下来,办完我就回来,那几天我就在酒店呆着办去别的地方。“转过身翻炒红烧肉,眼底的酸涩强忍着化开。
“让那个叔叔和你去,可以吗?”其实关于张佳秀一直没有说的那么个人,她一直都知道。
张佳秀握菜铲的手停在半空,一瞬间错愕和不知所措盘旋,她关掉煤气,想辨解,可是话刚到嘴边,被林漾洞悉一切的语气哑熄,“妈妈,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漾漾,我……”无力感要吞没她,她试图去捞林漾的手,却发现自己不敢面对。
“漾漾,我不是故意想瞒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坚持不下去了,我不想失去你。
可是……这是错的不是吗?
“妈妈,没关系,爱错人没关系,再次爱的勇气我看见了,看见你有人可以依靠,好像世界也没那么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