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沙发动荡了一下,一道重力落在他身边,林漾的腿还差一点就贴上他的腿,她整个人逼近在身侧,“林漾,你干什么?”
他反应过来的往旁边挪,被林漾的手按住胳膊,温热的体温传过来,肩膀颤了一下没动。
“你怎么长白头发了?”还长了两根。
“可能,熬夜。”
“你一般几点睡,”她看着那两根白发莫名的想到陆斌,坐下来,看着陆时延侧脸,欲言又止。
“早的话两点。”他顾做漫不经心的吃饭,看了眼街道,这个点路上人来人往的人还挺多的。
“这还早?”虽然她也睡的晚,但是她是因为失眠习惯了,学习到很晚,“你经常熬夜工作吗?”
“要画稿,就会晚点。”
“我那幅你别画了,我不想成为你猝死的原因之一。”天天工作这么久,还要熬夜画稿,甚至钱都不是给自己挣的。
“不差这一幅。”
一盒饭快吃完,林漾去揭另一盒饭的盖子,顺势低头轻呼了口气,“你真得好好吃东西,一碗半根本匹配不了你的工作量,而且也不值。”
“我胃就这么大,吃不了,不建议硬塞。”他轻蹙眉,笑意落在她的小嘀咕里,他最近好像总是笑,开心的淡淡的笑,把日子割裂成了两个样子。
桌上手机震动,顾潇然打电话过来,“陆时延,哥哥我回来了。”
“滚。”
“啧啧啧,我可是给你带了海南特产,我今天不和我爸回去,来你家找你喝酒。”
“什么时候过来?”
“差不多十一点,我先回去放行李,安抚一下我空虚的家。”真他妈想家了,外面还是没家好!
“……”猝不及防的传过来一抹笑声,“陆时延,你旁边是不是林漾?”
陆时延没说话,她愣了一下接话,“是我。”
“小同学,这么晚你怎么和陆时延呆一块?”一种八卦味的语气带着点猜测的挑逗意味。
“笑这么猥琐?”
“……”在的车上还开着免提,而且还是单独在彦警官车上,本来是为了缓解尴尬才打的电话,现在,“给哥们一点面子呗?”
“我补完课来这随便自习,没去图书馆。”
“这样啊,”顾潇然撇了眼后视镜,他没什么波动,“那我早点来。”
“嗯,挂了。”
那是最后一个客人,陆时延吃完饭收拾完台面,看了眼手机把店里面简单扫了一下,她跟过去主动去厕所拿了拖把跟在他身后。
“坐着就行,等下顾潇然说我虐待未成年。”他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拖把,林漾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落在空中。
“我算你一顿饭雇的。”她抡起袖子,跟在陆时延身后拖地,来来回回洗了三次拖把。
第四次洗完拖把出来,陆时延就不在了,她一直背对着门口把屋里地上的脏东西一路带到门口,余光里陆时延站在旁边,然后递过来了一根雪糕,“奖金。”
接过雪糕,凉意沁进掌心,很凉快,陆时延拿过她手里的拖把,把门口的脏东西包纸里丢进了垃圾桶。
身后灯灭了,她在门口轻轻伸展了下手臂,臂腕被挂上她的帆布包,陆时延把锁头从门上取下,把锁头递给陆时延,哐当一声上锁。
车在前面一点等他们,她跟在陆时延身边,街上还有几家店正准备关门,“那个菜吃不了了,你记得丢掉。”
“嗯。”
“你明天不上班吗,今天要喝酒。”她只是好奇,毕竟休息一天也挺好的,陆时延好像都没怎么休息过。
“喝一点,不影响。”
“你给自己排一点休吧,不然真的要累瘫了。”总不能一年四季都像陀螺一样工作吧,更何况你才多大,身体很重要的。
“不至于。”
“至于,”纹身是陆时延选择来谋生的工作,是抵挡生活泥石流的一块巨石,“你喜欢画画吗?”
“说不上喜不喜欢,总之不讨厌。”他丢了颗椰子糖在嘴里,画画和随身携带的椰子糖一样,有必要的理由。
“宋城的夏天比环萍热多了,但是我挺喜欢宋城。”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还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只适合试探,她居然主动提了环萍。
“你在环萍生活了多久?”
“我……”从出生到离开那里,她17岁的历程里,环萍占15年,“好像,从小就在环萍。”
“宋城的夏天很聒噪,有机会去你们环萍看看。”
“……好。”
前面一辆车打着双闪,顾潇然把头探出来,和他们打招呼,“小同学,时延,快上来!”
“来了。”她步子迈大了几步,走在他前面,顾潇然见状,赶紧把门打开,让林漾坐进去,语气格外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