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完课,她顶着太阳往纹所未闻跑,陆时延躺在沙发上,阳光洒在他脸上,风扇来回转动着,面前茶几上还摆着没丢掉的盒饭盒。
她顺手丢掉,转身就对上陆时延投过来的目光,莫名的尴尬,“我,顺路来看看。”
眯着眼被太阳照的睁不开,皱着眉坐起来,“哦。”
“……”
“你最近有没有画新的稿子,我看看。”那面墙一直没更新,从初次来到这到现在没有一副画变过,唯一变的是,那幅皇冠消失了。
“有,”他起身去拿,林漾还站在那不动,白嫩的脸上泛上了红晕,“不热?”
“热。”宋城39度的天不热才怪,人都要蒸发了,而且还没开空调。
“坐沙发上。”
她坐过去,沙发上还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微风吹过的片刻,带走一抹热意。
陆时延递过来一叠纸,第一张就是一个机械蝴蝶的的设计,一半海蓝色碟身,一小半从碟身里露出褐原木色机械结构,笔触虽然没有很好,但是却很特别,也很漂亮。
“陆时延,我听说你画画是你奶奶教的……”她说完才意识到,甩了甩那幅画对着阳光下比对形状打量,撇开话题,“好有意义的画,应该值不少钱吧。”
身旁的位置一沉,她捏着画纸的手轻缩,看向他,他接过那张蝴蝶画纸,看着她,犹豫片刻道,“是我奶奶教的,她画画很好,也很有创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那两个字被轻轻带过,就像是某些句子的尾音,“我看过奶奶设计的衣服,很漂亮,和你的设计一样特别。”
“林漾,你怎么会拍马屁了?”
“我说真的。”
没一会室内开始变凉快,稿子不多,但是每一张都很特别,陆时延出去买东西了,还没回来。
她起身走到那面墙前,举起手机拍下照片,那块本应该是皇冠图纸的地方,被一张原本在墙边的稿纸覆盖。
为什么要把那张画撤下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去了解一切。
耳边诈开一声闷响的敲玻璃声,陆时延轻挑眉,把手机贴在玻璃墙上,手机上是她看着墙上稿图发呆的照片。
他还笑,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走进来,“陆时延,你偷拍我?”
“是光明正大的拍。”他把水果放桌上,蹲下去揭开保鲜膜。
林漾跟着在他身边蹲下去,偏头看他,小表情皱着眉,“你喜欢我?”
“怎么又是这句话,可以告你性骚扰吗?”他插起一块西瓜精准的塞进她嘴里。
把她腮帮子填鼓,看起来有点像在撒娇的嘟嘟嘴,起身偷笑靠在沙发上的一边闭眼补觉。
嚼完嘴里的西瓜,看着陆时延那样,她把风扇按停,坐在他旁边,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过客,脑海里总是想起陆斌这个消失很久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最近的睡眠状态好了很多,迷迷糊糊中就睡过去了。
醒来时,身上的毯子落到腿上,外面的的太阳依旧很大,陆时延正低头纹身,头发在阳光下被染成暖黄色,看上去软软的。
桌面上放了几颗椰子糖,西瓜都没怎么动,头发被压散乱了,她顺手勾掉皮筋低头扎头发,看见茶几桌底下缝隙里露出来的一颗白色药丸。
撇了眼陆时延,漫不经心的捡起来,轻轻的一颗,没什么重量。
陆时延看起来也不像是感冒了,难道是钙,药丸在手心翻转,陆时延的目光毫无征兆的探过来,她莫名心虚的目光弹开,手心的药掉在地上,她僵住的不敢捡。
抓起身边的毯子叠好放旁边,拿起一颗椰子糖塞进嘴里,撇见饮水机熟练的起身去给客人和陆时延倒水。
倒完水,去收银台写练习册,一写就写到了晚上八点多,她听许昭意吐槽美术班的事,一声轻敲在头顶诈开,陆时延把饭搁在台子上。
“吃饭。”
袋子里有两盒饭,她看了眼陆时延站起来,“好,我们一起吃。”
“还要一会,你先吃。”
“我和你一起吃,我不习惯一个人吃饭。”
“套我说话公式?”他把袋子扒开,把饭搁她面前,“你先吃。”
她只好先吃,两菜一汤,她胃口不大吃了快二十分钟,陆时延还在低头纹身,她突发奇想,把饭盒扒开拿起笔,画他的样子。
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分明的下颚线,泛着麦黄色健康肤色的脸上,嘴唇泛着嫩粉色,不厚不薄,说话间一张一闭露出里面瓷白的牙齿。
怎么以前没发现他牙齿这么白?
一对丹凤眼,睫毛不长不短根根分明,几乎没有卧蚕,还有眼角好像还有一颗痣。
他偏着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正了,目光扫视过来,对上她打量的目光,几秒后收回目光,连带着她尴尬维持的正常状态即可卸下。
她把那个本子塞进包里,收拾好桌面,把饭菜提到茶几上摆开,看着离开的客人,摸了摸没什么温度的盒饭,把盖子揭开,递过去。
有一份她吃了一半,她把饭推过去,“干净的,别浪费。”
他接过饭盒,夹了一筷子菜,“这么晚还不回去,顺路看一天了,特意的?”
“我啊……”她头往后仰往沙发靠,看他的后脑勺,“本来要去图书馆学习,但是这里效果其实差不多,就留下来了。”
锁定其中一块,好像有白发,“我这不是自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