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王府,书房。
一白须老者拿着草药,激动起身:“王爷!确是月汐草!您的毒有救了!”
温音闻言,眉头蹙起:“祝太医确定?月汐草是最关键的一味解药,更是难得,你我寻了多年。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何偏偏以此物为敲门砖?”
祁频泽正懒洋洋地把玩着一只机关木鸟,拧动着发条,木鸟却坏了一样不动。
他像是自顾自道:“她说要投效本王。让她去把太子藏着的那位美人找出来,才好许诺呢。”
温音道:“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去办此事,看来王爷对她的态度也明了了。”
祝太医也道:“王爷,此人能拥有月汐草,就这么打发,不如再加以利用……”
祁频泽指尖一按,一缕内力注入发条。原本死寂的木鸟忽然振翅,在房中盘旋起来。
他笑:“既自诩慧眼,便该认识自己的眼盲心瞎。我也算做好人好事教她的了。”
温音冷脸冷话:“若是她做到了呢?”
木鸟飞完,又翩然落回掌心。
祁频泽看着小木鸟,语气轻慢:“她也只会认清,自己选中的,或许是个更不讲理的无赖。”
……
“听说了吗?逸王又遇刺了!”茶楼里,在人们正交头接耳。
“正常,就逸王干的那些荒唐事,可招惹了许多仇家。”
“那点风流负心事儿,不至于刺杀皇亲吧?那帮人究竟什么来头……”
徐香归抿了一口清茶,听着四周议论,想到那些刺客来路不明,逸王却习以为常。
祁频泽的底,徐香归从来没摸清过,她的这一步,算是险棋。
徐香归目光投向台上卖唱歌姬,想到逸王出的那道考题上。
找出太子金屋藏娇的美人。
这位美人可不简单,她本是卖豆腐为生的良家女子。
数月前皇帝微服私访,对她一见倾心,回宫后便派人寻访,打算纳入后宫。
谁知美人竟神秘失踪,成了皇帝心头一桩悬案。
而真相是:太子早就盯上了这朵娇花,只因近来需倚仗太子妃娘家势力,才暂且按捺。
后来得知心上人竟被自己老爹看中,色胆包天之下,他将人藏了起来。
若此事败露,皇帝作为天子,必然自负地与太子生出嫌隙。
其余皇子本就蠢蠢欲动,那可真是这场夺嫡之争美妙的导火索。
想到这里,徐香归勾唇一笑。不愧是她选中的人,就是有脑子搅浑水。
徐香归将茶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座。这题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东宫内,祁修德听侍从何李来报:“殿下,太子妃娘娘已回府省亲。”
祁修德闻言,冷笑一声。
又是回娘家。
他这位太子妃,端庄贤惠,却毫无情趣。也不知是否代表她父亲的意思,连自己平时批阅奏章、接见朝臣,都要过问几句。
处处掣肘,又处处“得体”,无趣得紧。
哪像施意雪。
想起那个被他藏在灵宇寺的美人,祁修德心底泛起一丝罪恶感的快意。
不过是个卖豆腐的平民女子,生得却清纯美丽,总是怯生生的。
她怕他,却不得不屈从于他,这极大满足了他心中某种欲望。更何况,她原本是父皇看中的人。
每一次占有,都仿佛是在无声地挑衅天子的威风。那种令人兴奋的刺激感,是后院那些正经侍妾无法给予的。
“备车,去灵宇寺。”
近来心情烦闷,需要隔三差五去那发泄一番,现下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灵宇寺隐于京郊,该打点的已经打点好了。
然而今日,住持一见他,眼神躲闪,显然不妙。
“太子殿下……”
祁修德没理,径直朝后院禅房走去。
“殿下!请留步……”主持说话有些结巴,“施姑娘不在房中。”
祁修德脸色一沉:“不在?什么意思?”
“今晨送斋饭时,禅房便空了。已派人暗中搜寻,还未有消息……”
“废物!”祁修德勃然变色。
她是怎么逃的?谁帮了她?还是说走漏了风声?
“传我令,人找到了,问清楚后,不必带回来了。”
“殿下?”何李下意识不解。
只见祁修德阴着脸回应:“杀。”
徐香归被领入逸王府正厅时,不由愕然。
厅中摆着一张赌坊里常见的柏木大桌,上头还堆着骰盅、箭矢,还有几盒打开的胭脂水粉,真是乱七八糟。
这样的摆设,挺符合祁频泽对外的形象,而此时的他正倚在那张桌边,指尖一枚骨骰滴溜溜转着,见她来了,这才懒洋洋道:“人没带来?”
“王爷只命我将人找出来,并未说要带来。”徐香归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