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香归抬起泪眼,真诚无比:“温公子能做殿下的男宠,民女也愿做殿下的红颜。”
徐香归自主接过帕子,擦了擦泪,再抬眼时,已冲他绽出一个明媚无比的笑容。
祁频泽顿了顿,又道:“你是想现在就留在府里,还是先去同你那位朋友告别?”
徐香归知道他意指叶彤,立刻甜甜应道:“谢殿下体恤。民女不会让您失望的。”
待她离去,温音从暗处走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她懂,殿下也明智。”
“百利无一害,何乐而不为?”祁频泽貌似随口道。
温音瞥他:“不疑心她是张假的人了?”
“她有自己的盘算,不是受谁指使。”
祁频泽悠悠道,“她想保施意雪,这就与那老毒物不同了。只是手段略逊,若是张假,那美人岂会让太子抓住?”
祁频泽自信判断:“或者说,来不及抓住。”
温音点头:“就算是真的,即便您不纳她,太子的丑闻也会被引爆。张假可不会有那善心,更不会过问您的看法。”
祁频泽莫名沉声:“日后,少提那人。”
温音应声:“哦。”
祁频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恢复惯常的模样,“累了,去醉红楼留宿一晚。你去不去?”
温音面无表情:“……嗯。”
……
徐香归回到小四的宅子,迎面碰上叶彤。
徐香归刚想打招呼,叶彤忽然冲过来抱住了她。
“怎么了?”徐香归茫然,惑声不解。
很快她感到好像叶彤在发抖,耳边还传来呜咽声。
待徐香归肩头衣襟湿了一片,才听叶彤哽咽说话:“小七,没了。”
“什么?”徐香归没听懂。
“小七没了!简鱼心,死了。”叶彤轻捶她后背,又说了一遍。
徐香归推开她,苦笑:“怎么可能,小七去年才下山。你是不是又惹了小四,才叫她骗你的。”
她状似不信,实则心跳如擂鼓。四师姐最是沉稳,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不是小四告诉我的。”叶彤摇头,眼泪甩落,“是我自己找到了尸体。”
徐香归眼前一黑,在叶彤的惊声中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骆师铃放大的脸映在眼前。只是梦吗?不对,小七、小七!徐香归猛地坐起。
“小十。”骆师铃按住她,神情哀戚,“你想知道的,都在门外。”
徐香归赤着脚就冲了出去。
院子里,一具担架静静停在那,上面盖着刺眼的白布。
徐香归默默走到担架边,抓住布角就掀。
只一眼,她便盖了回去,跪在担架旁痛哭起来。
小七,真的是小七……
怎么会。
一只手搭上徐香归的肩膀,是叶彤。
“姑娘,节哀。”
这声音怯生生的,徐香归才注意到还有个人,抬头望去,竟是流民窟遇见的女子。
叶彤哑声开口:“她叫小晶,知道些内情。”
徐香归一个箭步抓住小晶肩膀:“发生了什么?小七怎么死了!且是土里挖出来的?”
小晶被她吓得瑟缩,叶彤忙道:“小十,冷静。仔细听她说。”
……
翌日,逸王府。
徐香归来到时脸色难看得吓人,只因她一夜未眠。
林略见到她,心里想着徐姑娘真是敬业,为了谋划大业,竟熬成这样。
两人入内,先遇见了温音。
温音一见徐香归,先是微怔,又很快高冷地说了句:“王爷在里面。”便过去了,只是离开时他又回身瞧了一眼。
祁频泽看到徐香归时,不由戏谑:“拜我为主公,高兴得一整晚没睡着?”
徐香归强打起精神,准备开口。
祁频泽抬手打断:“昨日在醉红楼风流了一宿,困得紧。天大的事,也等本王睡醒了再说。”说完就扬步而去。
徐香归就这么被林略引至一处雅致的房间。
“请姑娘在此等待王爷睡醒。”林略吩咐完也退了出去。
房里似乎燃着安神香,气息淡雅绵长。
好困。
徐香归在清幽谷时,被九师姐管得早睡早起,何曾彻夜不眠过?此刻被这香气一扰,是真的熬不住。
徐香归身心俱惫,很快倒在榻上,陷入深深的沉睡中。
“徐香归。”
谁?
“这位好眠君子,日头落了,该醒了。”是祁频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