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香归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卧房里。
咦,她不是在祁频泽的书房守着吗?什么时候睡着了。
徐香归目光一转,发现机关鸟竟被放在自己床头。
她拿起,不由思索:是祁频泽把她送回来的?自己拿了他的东西,这是送给自己了?
徐香归消除心里那个疑虑。
逸王若真与小七之死有关,她的遗物怎会随便送人。很大可能是偶然得来的。
但还是得问清楚。
徐香归收拾完去找人时,碰见了林略。对方一见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躲闪起来。
随后他难得主动打招呼:“徐姑娘是来找王爷的?”
徐香归觉得他有点怪,但没计较,“对,他在何处?”
林略摇头:“进宫了。”
“又去?”徐香归不解。
林略解释:“皇上每当心情不好,都会召王爷进宫喝酒。”
徐香归不再多问。既然祁频泽不在,她先去一趟锦绣绣坊。
如今她身份特殊,未必不必要的麻烦,便商定了这处联络点。
绣坊人来人往,徐香归朝掌柜递了个眼神过去。
掌柜塞了张纸条过来。徐香归转身进了另一隔间,展开纸条。
只一眼,脸色骤变。
皇宫。
祁频泽从殿内出来,神清气朗,脚步生风。
赵福全忽地追了出来,谄笑:“王爷今儿个可是难得,竟把陛下喝过去了。陛下特赏,您收好。”
是一壶酒。
祁频泽打开闻了闻,笑了:“这般好的玉酿,陛下舍得赐我?”
赵福全回道:“皇上高兴,自然舍得。”
祁频泽没再多言,拎着酒掀开车帘,随后的一幕叫他顿住。
徐香归竟不知何时进了宫,此时正坐在里边。
四目相对。
祁频泽钻进车厢,毫不客气地往她身边一坐。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
徐香归随口答:“我跟赵公公说,要给王爷一个惊喜,他就让我上来了。”
当然,这没少花银子。
徐香归又问他:“今日你怎么没醉?”
祁频泽靠着车壁,懒洋洋道:“以往早点装醉,早些回府。今日就让皇上自个先醉,明日便不会再召本王了。”
他调笑:“不然怎么早日解放,回来见我心心念念的香儿呢?”
这话叫徐香归没搭理他。
祁频泽扬声:“回府。”
“等等!”徐香归急忙叫停,“殿下,我需要在宫里做些事,暂时不能走。等我办完,回去再跟您交代。”
祁频泽话里没什么情绪:“做什么,刺杀?”
“怎么可能……”徐香归还没说完,便见祁频泽忽然松开一直握着酒壶的手。
徐香归眼疾手快,下意识将其接住。
握着酒壶,刚要问他是不是疯了,这可是御赐之物。可一抬头,正对上祁频泽的视线。
那目光冷冰,她从未见过。
“香儿好身手。”他低声说。下一瞬,那只手扼上了她的喉咙。
徐香归始料不及。她手一松,只听咕咚一声,并没有碎。
徐香归呼吸困难,却没挣扎,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祁频泽欺身向前,将她压在车壁:“施意雪不是被太子杀了吗?怎会出现在皇上身边?”
他咬字:“你究竟想耍本王到什么时候?嗯?”
从外头看,此时逸王的马车在微微晃动,同时传来奇怪的异响。这叫一直作观望的赵福全,瞧了个正着。
赵福全大半生在宫里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前景象还是叫他吃惊。
这还没出宫门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荒唐王爷的名号,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他犹豫一瞬,还是迈步上前。毕竟天子脚下,可别闹出什么不好听的,否则他难辞其咎。
正要动作,那阵声响忽然停了。
赵福全愣住。逸王这么快?
车厢里。
徐香归咳了几声,泪眼盈盈地望着祁频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不停地复述。
祁频泽的手停在半空。他明明是想听她解释,却只有苍白的辩解。
祁频泽眼神纠结地盯着她,像是在跟自己较劲。那只手,始终没再伸出去。
“殿下,我什么都给你了。为了留在您身边,民女甚至舍弃名节。您却不信不过我……”
徐香归满脸委屈,捂着脖子,眼睛红得像兔子。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这副可怜样,不像装的。
祁频泽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他最终还是伸出手,却只是替她擦掉眼泪。
徐香归躲开了,眼神不是害怕,而是被冤枉的伤心。
见半响再无动静,外头的赵福全松了口气。
只要别太激烈就行,随他们温存去吧。他摇了摇头,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