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想不到怎么圆谎,急哭了?”
面对祁频泽的调侃,徐香归应声:“殿下以为,民女作为一个隐世高人,只是十多年来坐于山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负手而立,神情高深莫测:“谋定而后动,自然要先了解天下事。我能拥有的门路,恰恰能证明我的本事。”
祁频泽微笑:“是是是,领教了。香儿深藏不露。”他倒没追问这临场胡扯的说辞。
倒是祝万由,看徐香归的眼神瞬间变了。此刻他像看那群汉子一样,带着些许戒备和不喜。
然而时辰到了,祝万由只得先告别离开。
徐香归望着他的背影,暗想:后来祁修远登基,祝万由应当也回到逸王身边了吧?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所看中的人,预想到大赦天下脱身,果然聪明。
徐香归与祁频泽来到一处隔间。
徐香归随口问道:“殿下让温音抓什么药?”
祁频泽一脸平静:“跌打损伤。”
徐香归又问:“祝太医好像不待见殿下新培养的死士?”
祁频泽懒洋洋道:“那老头子节俭过头,怕养不起这么多人罢了。”
徐香归再问:“那殿下在外边,还有什么暗桩吗?比如祝太医。”
祁频泽睨她:“香儿何必对本王追问到底?”
“因为民女需要信任。”
徐香归语气认真,“民女站在这里,便已是拿命信任殿下。只希望殿下,也能信任民女,莫要欺骗。”
祁频泽打了个哈欠,这熟悉的话术好像在哪听过?
他道:“本王何时骗过你?再说你一个投机取巧的,跟本王谈什么信任?”
徐香归神色淡淡:“殿下当然骗过,您也没掩饰。传祝太医过府总要合适的借口。至于病因,抓的什么药……”
她看着祁频泽,说着说着,目光不由地往下移了一寸。
下一瞬,额头被狠狠弹了一下。
徐香归只得若无其事地继续:“殿下收的这批人,来路不一般吧?可不是晟人。”
祁频泽眸光微暗。
徐香归一笑,胸有成竹:“那些人臂长高大,尤其是这里。”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关节,“这个地方的肤色,与别处不一样。南地边邻,男子服饰多为短袖,关节处却戴有袖套,自然晒不着。”
徐香归:“凭这些特征,再结合祝太医对他们的态度,范围就小了。”
“他们是赤羽人。”徐香归笃定道,“最近赤羽与我朝关系紧张,所以祝太医不高兴。”
祁频泽默了片刻,显然,她说对了。
祁频泽还是笑了:“香儿果然博学。他们在本土活不下去,本王这儿,好歹有条活路。”
随即,他话锋一转:“若愿意,让施意雪也加入逸卫,能留她一口饭吃。”
徐香归摇摇头:“施意雪还是不留在这里了。我已决定送她回我的老家,在那里,她可以安稳生活。”
祁频泽道:“老家?芩山?”
徐香归一怔。逸王怎么知道的?为了保护师门,她特意模糊自己的来历。
“仙癸先生。”祁频泽慢悠悠吐出四个字。
既然他已知晓,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殿下既然知道我的来历,那便可以放心用我了。我徐香归,绝不辱没师门之名。”
祁频泽笑了:“别紧张,我只是猜测。你倒好,直接认了。”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那你是仙癸的徒弟?还是说……侍女?”
徐香归无语。这人什么眼神?这也太小看她了,就不能是本人吗?
徐香归懒得计较这个,追问道:“殿下是如何知晓的?”
“很简单。跟你一块儿来的那位姐姐,不是出城了吗?”
他派人跟踪叶彤?不对,以叶彤的身手,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她能轻松解决那些尾巴才对。
可转念一想,她与叶彤闹了些不愉快。况且,小七的死令她深受打击。
叶彤状态本易受情绪影响,路途中有所疏忽,也是可能的。
想到这里,徐香归对叶彤那一丝责怪,反升成了愧疚。
很快徐香归收敛情绪,正色道:“殿下,我以师门名义发誓,香归乃真心实意辅佐于您。”
祁频泽看着她,难得没再调侃,似乎有些动容。
沉默片刻,他轻咳一声:“你好像心里压着什么事。既然要互相信任,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吧。”
徐香归抬眸看他。在祁频泽的注视下,她从袖中掏出那只机关鸟。
精致玲珑,栩栩如生。
“殿下。这只机关鸟,您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