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祁频泽和自己安然无恙,其余人状况都不太好。
温音浑身无力,勉强撑着身子。
徐香归走到他身边,将香囊递过去,温音用过,这才恢复如常。
随后香囊被递给了同样状况的林略。至于柳慧郎,早已不省人事,用不上了。
“香儿,你有没有良心?”祁频泽见这一幕,不满道,“有灵丹妙药怎么不先给本王?”
徐香归瞥他:“殿下又没事。”
祁频泽却夺过林略手里的香囊,翻来覆去地打量:“真是个好东西。”说完,也不问一声,直接收进袖子。
徐香归懒得计较。反正药方在手,这样的驱毒药,她还能复制一个。
“那他该如何?”温音看着柳慧郎,问徐香归。
徐香归上前查看一番后,道:“没事。此毒有时效,醒了就好了。”
温音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微微颔首。
林略沉声:“张假的毒,比从前精进了不少。往后得多加防范。”
“我去善后。”温音留下一句,转身离开。林略将柳慧郎扛起,也离去了。
徐香归望着,似有说不尽的话语。
祁频泽缓步走近,“想知道张假的事,本王可以慢慢告诉你。”
徐香归摇头:“先解释一下柳慧郎。”
祁频泽勾唇:“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了,可以直接问他。”
“只有殿下能给我答案。”徐香归侧头看他,眼神认真。
她一直以为,柳慧郎是他们第一次相见时才收入的。可就凭身手,分明是早已待命的暗桩。
“行吧,那就告诉你。那晚的刺客,都是逸卫假扮的。”
祁频泽挑眉,“都是戏子,你我皆同道中人。”
徐香归疑惑:“殿下不是为了月汐草才邀我上船?”
“张假一直想为本王解毒。”祁频泽缓缓道来。
“本以为你是随便被他拉来替送人情的。当时只是想演一出戏,吓退你。谁知你沉得住气呢,表现也不像是他的人。”
“那柳慧郎身上的迷魂香……”
“哈哈。”祁频泽笑得轻蔑,“你问他咯。谁晓得他又被哪位娇柳记恨了。”
“如此说来,殿下中了毒,张假又想为您解毒……”
徐香归更疑惑了,“王爷为何不接受张假的好意?”
祁频泽却答也不肯答了,背着头,悠悠进了舫内。
祁频泽讳莫若深,徐香归也不再好奇。
他不说就算了,不过是陈年恩怨,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她徐香归要做的,是好好辅佐他,走好自己的路。
这么一想,反倒放松了心态。
虽说师姐们不理解她,但她徐香归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要像师祖那样,以女子之身,谋定天下。复仇也好,野心也罢,这条路,她走定了。
这日,徐香归正在后院待着,小晶却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姑娘!不好了!外头来了一队官兵,把王府围了!”
徐香归神色平静:“谁领的头?”
“是近日雷厉风行的太子殿下!”
徐香归勾了勾嘴角。可算来了。
果真如前世那般,太子被禁足没几天,太子妃一番运作,人就放出来了。
如她所料,皇帝让太子将功折罪,将丢失的施意雪找回来。
这下,终于找了过来。
小晶急声:“听说太子这几天查别家的时候,连人家藏金的暗室都给翻出来了!施姑娘要是被他搜到……”
怕什么。
太子费尽心机藏起来的人,都被自己找到。如今换了他自己来找人,反倒能找到?
徐香归不慌不忙:“你待着,我去前厅看看。”
前边,祁频泽正与祁修德对峙。
祁频泽仍一副吊儿郎当模样,面对这架势,故作疑惑。
“前些日子,太子还以寻民女为由,搜我逸王府。今个又来,声势比上次还浩大。”
他懒洋洋道,“再说,本王又有何缘由私藏盗贼?这也太扯了。”
祁修德恭敬道:“侄儿无意冒犯,皇叔莫误会。此次是父皇亲命,贼人偷的又是祭祀先祖之物,不得不仔细。”
祁频泽一脸哀叹:“本王可是有得罪过太子?”
“自然没有。”
祁修德神色认真,“虽经过调查,皇叔嫌疑最大。但侄儿是最相信皇叔的,所以才将逸王府留到最后搜查。”
闻言,祁频泽正了正本不羁的坐姿,“这么说来,皇叔还得感激太子,特意留了面子?”
祁修德面色不改:“侄儿只是公事公办,想着一个一个来。”
“王爷,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可吓死妾身了。”
两人正交涉着,徐香归盈盈走来,一把扑进祁频泽怀中。
“香儿,是本王不好,又让你被这伙人吓到了。”祁频泽揽着她,一脸心疼。
按理来说,徐香归这个众所周知且不堪说的身份,不应该随便出现在正厅之上。
但这里是逸王府,主人便是个视规矩如无物之人,她的失礼也没什么可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