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香归思索:柳慧郎……
那日,祁频泽给柳慧郎下了药,可不知怎么的,那人突然就醒了,还正好撞见刺客行刺。
后来听说,柳慧郎回京后逢人便说自己得了逸王恩宠,风光得很。
他以为祁频泽替他打点好了一切,这次该不会是来补偿人家的吧?
徐香归正想着,祁频泽与柳慧郎勾肩搭背走了进来。柳慧郎一脸娇羞,祁频泽春意得意。
这模样……怎么瞧着像真的?
两人径直往里走,看都没看徐香归一眼。
他们进了厢房,门随手一带,却只是虚掩着,像是迫不及待。
徐香归瞥见墙边有把交椅。
她踢了一脚,把椅子弄到合适的位置,随手从架上抽了本书,坐上去假装翻看。
书页摊开,眼睛却往门缝里瞄。
里头传来柳慧郎的声音:“王爷别这么急嘛,外头还有人呢。”
徐香归心虚,赶紧把书往上抬了抬,挡住脸。
才一会,书竟被抽走了。祁频泽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那本书。
他笑:“不是负责守卫么,不跟林略在一块,却在这偷懒?”
柳慧郎从他后头出现,往书上瞄了一眼,捂嘴笑了:“哟,姑娘也想深入了解?”
徐香归这才看清书上栩栩如生的画面,脸腾地红了。
她干咳一声:“王爷,柳公子已经是你的人了?”
柳慧郎扭着腰靠过来:“都被选中了,还能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香归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不对。她多此一问,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
祁频泽看她一脸头脑风暴的模样,这才开口:“柳慧郎是本王的人,也是你的人。他是你的下属。”
徐香归看向柳慧郎:“你还有什么技能?”
不待柳慧郎有所回答,一道寒光破窗而入。
柳慧郎身形骤转,落地后,见他竟将那枚飞镖接在齿间。
“有刺客。”林略闻声而动,握剑挡在祁频泽身前,祁频泽却自顾自走到船头。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立在画舫端头。此人眉目阴柔,面洁无须,但见粗粝风霜。面相看起来和蔼无害,却来势汹汹。
柳慧郎一见来人,便将接住的飞镖甩手扔了回去。那人两指一夹,轻巧接住。
他扫了眼底下几人,盯准徐香归,又掷了过去。
不待徐香归反应过来,一枚金簪投射而出,截住了飞镖。祁频泽发丝如瀑,挡在她身前。
“混账东西!”柳慧郎骂了一声,撸袖子就要冲上去,却被随后来到的温音拽住。
祁频泽冷声:“张假,你不在你那臭山沟待着,跑来坏我好事,是不是闲的?”
张假是谁?徐香归疑惑。看这身手,像是江湖某个势力的首领。他俩有恩怨?
张假沉声:“周边的杂鱼已被我的人驱赶,无人窥探。你身上的毒有解了,乖乖跟我走。”
“不需要。”祁频泽答得干脆。
张假脸色一变,急道:“你若死了,你母亲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你不配提她。”祁频泽厉色。
张假眯起眼:“别任性。就像当初我救你一样,由不得你选。”
说完,他飞身而起,直扑过来。祁频泽夺过林略的剑,迎了上去。
徐香归这才看清,张假的右脚上竟装着机翼状的铁架,整条小腿几乎不发力。
这人还是半个瘸子?
画舫上刀光剑影,两人已战在一处。祁频泽边打边嘲:“坐轮椅的老鼠,怎么还添了翅膀,成了蝙蝠?”
一招一式间,张假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他盯着祁频泽,眼神复杂:“泽儿,你变强了。”
“殿下小心!他会使毒!”温音高喊。
不待所有人反应,张假袖中已泄出一缕烟雾。
徐香归反应较快,一手捂住口鼻,一手从怀中摸出一只香囊。
这是小九特制的解毒囊。她猛吸一口,方才那股摇摇欲坠的眩晕感瞬间消散。
身旁的柳慧郎却没那么好运了,他虽立即捂住了口鼻,却还是软倒在地。
毒雾弥漫,视线模糊。
徐香归不知其他人情况如何,却听张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就算你们内力深厚挺得住,也抗不了多久!”
她循声抬头,只见张假身轻如燕,单足立于剑柄之上。
那么,他望去的方向,便是祁频泽所在了。
张假居高临下,眼神得意,正一点点看着祁频泽被毒雾侵蚀。
一个瘸子,倒是威风。
徐香归在地上摸索,终于拾起那支金簪。她瞄准张假脚下那具机括翼架。
本姑娘只需一个精准投射——
“呃!”
中了!
机翼失衡,张假猝不及防,跌了下来,消失在弥漫的毒雾中。
祁频泽见状,当即要上前擒人。
然而四面八方忽然涌出数道人影,将张假护住。祁频泽等人已无力追捕,只得由着他们把人带走。
待毒雾散去,徐香归这才看清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