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呵呵说既是使臣口误,便交由赤燕君主自行处置便是,尽显气度。
和亲之事,看来势在必行。
如今赤羽反抗愈烈,已大晟脱离掌控,若让他们顺利复国,必成心腹大患。
这个节骨眼上,皇帝不得不让步。
下朝后,皇帝回到昭宸殿,赵福全笑道:“陛下,今日接见和亲公主,皇后娘娘怕您口干,早早送了甜汤来。”
皇帝看着桌上的汤盏,在赵福全谄媚下,将其扫落在地。
赵福全吓得连忙跪下,也不知自己哪句话触了逆鳞。
皇帝阴着脸:“去,把五皇子叫来。”
与此同时逸王府,徐香归望着门匾“香儿院”那三个大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祁频泽特意来她这无名院,亲自取名、亲自指挥家丁挂匾。身为其幕僚,这本应是感动再不能感动的事。
可这名儿起得也是随便得不能再随便。
徐香归无奈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反正这是他的王府,随他折腾。
祁频泽见她这无所谓模样,倒是不满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一点惊喜没有。看来你压根没把这儿当家。”
徐香归摇头:“不是住的地方就叫家。”
“那你的家在哪儿?只有芩山清幽谷吗?”
“只要重要的人在身边,在哪都是家。哪怕风餐露宿,无檐避雨。”她实话实说,“清幽谷也确实是我唯一的家。”
祁频泽忽然不说话了。
不知为何,听她这么说,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甚至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渴求。
他挥了挥手,带着家丁转身离开。一言不发,就这么走了。
徐香归有些懵。自己说错话了?可看他那模样,又不像是生气。
算了,懒得琢磨。
祁频泽这人,本来就奇奇怪怪的。就算真生气,也不会牵连她如今在府里的权限。
于是徐香归仗着主公“好说话”,心安理得地将他忽略了。
锦绣绣坊今日不开张,老板娘却亲自将徐香归引至绣坊一间厢房。
一进门,徐香归便察觉不对。
屋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副桌椅,一套茶具,空旷得像专为打架布置的地方。
老板娘热情地倒了杯水,笑盈盈道:“姑娘稍等,我这就去请人。”
徐香归没碰那杯水。师姐不会又想用这低级的手段迷晕自己吧?
老板娘出去时轻轻带上门。
徐香归安静地坐着,没有注意老板娘的动作,却有种预感。
老板娘这一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念头刚起,徐香归忽地敏锐一闪,致使背后偷袭之人手刀劈空。
转身一瞧,果然是叶彤。这里也没其他能藏的地方,她应该一直躲在门后。
叶彤手里攥着一条麻绳,扯了扯:“这回你没处叫救兵了。”
徐香归冷静道:“上次在醉红楼,你也是这招。师姐怎么就认为这回就能得手?”
叶彤懒得废话,直接动手。徐香归抄起桌上的茶具就砸。
她边退边砸,可这屋子隔音太好,砸得再响也没人听见。
叶彤出手始终留着几分,怕伤着她。徐香归却是拼了命抵抗,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叶彤抖开麻绳,绷直横在身前,抵住徐香归袭来的一掌。
两人僵持间,叶彤冷声:“你的功夫是我教的。下山后,你却没用这身功夫对付过别人。”
徐香归抿紧唇,奋力抵住袭来的麻绳。她终究还是不敌,猛地撤手闪身。
就在叶彤要乘势而上时,徐香归忽然从袖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
是小七特制的机关鸟。
叶彤眼睛睁大,生生止住动作。
“这是小七的遗物。”徐香归字字千钧。
“我已经找到了线索。若现在把我带走,线索就断了。那谁来替小七报仇?”
叶彤盯着小七遗物,半晌没动。徐香归以为她动摇了,心下一松。
下一瞬,叶彤身形暴起。
徐香归担心机关鸟被叶彤失手毁坏,下意识收回手。
可就因此躲闪不及,肩膀被叶彤死死扣住。紧接着膝顶撞来,她整个人被压倒在地。
随后叶彤将麻绳绕上徐香归的两只手腕,徐香归张嘴想喊,一团布便塞了进来。
利落地做完一切,叶彤站起来拍了拍手,低头看她:“小七的事,我来查,你就乖乖回去吧。”
徐香归就这么被擒住,动弹不得。她还是低估了叶彤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