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老老实实吃苦给皇后看,否则皇后的针对只会没完没了。
小葵不甘道:“可是小姐,皇后都差遣您多少回了?您和五殿下的事,本来都有风声要定亲了,如今不了了之,损的是您的名声,将来也再难议亲。您还不够惨吗?”
就在这时,白凝霏手上一个没端住,那叠书纸哗啦一下全倾落在地。
两人慌忙蹲下去捡。
嬷嬷听见动静,这才转过身来,只一脸高傲地看着,嘴上还说着风凉话:“白小姐怎这么不小心?动作快点,可别让娘娘久等。”
小葵恨得牙痒痒,可白凝霏一脸平静,默默捡着东西,小葵只好咽下火气,跟着默默帮忙。
一队彩仗缓缓经过。
那嬷嬷和白凝霏连忙行礼问好。
轿辇上坐的是可嫔。
她瞧见白凝霏,顿时面露笑意:“霏儿怎么入宫了?本宫竟不知道。”
白凝霏恭敬回道:“回娘娘,是皇后娘娘召臣女入宫抄佛经。”
可嫔点点头:“你倒是有心,难怪皇后喜欢你。”
就在这时,她忽瞥见地上的狼藉,又见白凝霏脸上若有若无的委屈与无奈,眼神暗了一瞬。
但皇后的人就在旁边,她只好笑着道:“正好本宫要去给皇后请安,一道去吧。”
说着,她吩咐身边宫人帮白凝霏捡东西。
小葵喜出望外,低声道:“太好了,是可嫔娘娘!小姐有救了!”
白凝霏唇角微勾。可嫔是她姨母,一定会帮她的。她白凝霏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反击的时候到了。
一行人来到凤宁宫。
皇后听说可嫔来了,瞬间警觉起来。想都不用想,可嫔是来帮衬她的外甥女白凝霏的。
皇后理都没理白凝霏,直接让何姑姑把人带下去,转而看向可嫔,脸上挂笑:“可嫔可算是好了?妹妹这一病就是半个月,应该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呢。”
可嫔笑容一滞。她听出皇后在阴阳怪气。只因她所出的三皇子结党营私,被皇帝削去宗籍。
而她求情无果,一病不起,往日的宠爱也不复从前,最近才出来透气。
皇后这是在提醒她,她如今的地位,不如从前了,凭什么给白凝霏撑腰。
可嫔虽看出白凝霏在皇后那受苦,却再不敢想去帮她。
她引以为傲的三皇子已被禁足,往日的恩宠一去不返,如今连在宫中生存都难,又怎能替别人出头?
于是可嫔识趣地笑了笑:“是啊,今时不同往日。臣妾这一病,往后也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了。今日来给皇后请安,也是想沾沾娘娘的福气,说不定能多活几日。”
见可嫔这般识相,近乎直白投诚,皇后笑靥如花,当即赏了些滋补药材给她。
这时何姑姑从殿内出来,皇后便大发慈悲,让白凝霏陪可嫔回去说说话。
一来是施恩,二来也是借白凝霏的下场警告可嫔。
毕竟白凝霏与八皇子私定终身的事,正是皇后派人散播出去的,如今连皇帝都知道了,白凝霏这辈子算是毁了。
可嫔谢过皇后,带着白凝霏一同告退。
回到可嫔宫中,宫女立刻端上一碗药:“娘娘,该喝药了。”
可嫔接过药碗,神情冷淡:“以后你怕是没机会再来本宫这儿了。所以有些话,本宫这次要先跟你说明白了。
“不过,本宫病了些日子,很多事都不知道。你先说你做了什么,惹得皇后这般对你?”
白凝霏没有立刻回答,左右看了看。可嫔会意,屏退了不相干的人。
白凝霏这才将皇后散播谣言毁她名声说了出来。只因自己遭到陷害,让五皇子在太子面前丢了脸面,皇后便不再认她,甚至百般折辱。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露出手上因抄经磨出的茧子。
闻言可嫔露出震惊与怜惜之色。
小葵也道:“这些还算轻的!老爷听说这事,不由分说动了家法,小姐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好。刚能下地,皇后就传召进宫,开始这般地狱般的日子……”
可嫔听得心疼不已,药都顾不上喝了,连忙放下,起身下去拉白凝霏的手。
“皇后怎地这样?姐夫也是,怎能不分青红皂白责罚你呢?”
可嫔看着白凝霏一双娇嫩却带有红茧的手,“哎呀”一声,便吩咐宫女拿药过来。
可嫔一边亲自给白凝霏上药,一边骂白家真不是东西。
白凝霏一脸感动:“姨母,你这就别了。这要皇后娘娘知晓了……”
可嫔打断道:“姨母顺服皇后,也只是权宜之计。只因自身难保,暂帮不到你什么。霏儿,往后有什么事,姨母尽量帮你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