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霏终于从可嫔宫中出来。
小葵跟在身后,一脸不满:“小姐,可嫔娘娘的意思很明显,她是真帮不了小姐。您又为何跟她聊那么多皇后娘娘的喜好厌恶?就算她真讨好了皇后,也不敢帮您啊。”
白凝霏脚步不停,神色平静:“如今的姨母,只求自保,早没了斗志。她依附皇后,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小葵听得云里雾里:“那您的意思是……”
“可嫔娘娘是没有斗志了,但斗志这种东西,是可以重新燃起来的。”白凝霏淡淡道。
小葵想了想,似乎恍然:“小姐是想挑拨皇后和可嫔的关系,然后再趁虚而入?”
白凝霏瞥她一眼,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明白。”
她没再过多解释,只是说:“皇后今日虽放我一马,但该抄的经书还得回去抄,让她也别那么恨我。然后……再去一趟金佛寺。”
提到金佛寺,小葵欲言又止。
可她看着白凝霏略显孤寂的背影,又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换作别姑娘,遭到白凝霏所遭遇的这些,早投湖了,可自家小姐还是这般坚强。
小葵心中已燃起斗志,她快步跟上去,说道:“小姐想这什么,奴婢一定寸步不离!”
白凝霏走在前面,声音淡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走着瞧吧。”
另一边,客栈里。
阿珂苏自从上次喝酒大败而归,就没消停过。
她此刻正叉着腰,对着满屋狼藉发脾气,哪还有第一天进宫时的端庄持重?完全就是赤燕女子本来的泼辣模样。
鲁瑟也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卑微地恳求道:“姑奶奶,您少砸点吧,这到处是晟帝的眼线……”
阿珂苏瞪他:“看就看!想看本公主生气,不就是那些晟人为取乐来的目的吗?”
鲁瑟汗颜:“可他们也没想到您会如此气急败坏,直接原形毕露啊……”
阿珂苏瞪他:“你……别学到什么词就乱用!”她说着忽然愣了一下,随即似想到什么,又摔了一个瓷杯。
她恼恨:“原形毕露就原形毕露!反正本公主余生都要待在大晟,装也装不了多久!真不知阿姊怎么想的……”
鲁瑟脸色一变,连忙“嘘”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公主,这里是大晟,可不兴提那位!”
阿珂苏撇撇嘴,总算老实下来。
这时,下属来报:“属下探听到,五皇子去了金佛寺。”
鲁瑟挥手让他下去,随后看向阿珂苏:“这五皇子,极有可能是晟国的联姻对象。事关公主终身幸福,去不去?”
阿珂苏抱着手臂想了想,随即高傲地哼了一声:“去!”
金佛寺,松柏苍翠。
徐香归站在一棵老松后,透过疏疏落落的松影,望着不远处的男子。
他衣着华贵,却只带了一个随从,正与方丈欢快交谈。祁修远自以为自己这身装扮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没人能认出他。
徐香归静静望着眼前一幕。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看见他的脸。
他的模样还是那样令人恶心。
这时,一名逸卫悄无声息地靠近:“夫人,五皇子声称要来金佛寺。”
“好。”徐香归唇角微扬。
是人都会好奇的。祁修明收到消息,果然按捺不住,亲自来金佛寺见证那对奸夫□□。
她答应过祁频泽,要对付祁修明以表忠心。眼下,正是好机会。
徐香归问:“知道五皇子的具体行踪吗?”
逸卫摇头:“五皇子行踪隐秘,属下无能。”
徐香归无奈,行吧。就祁修远这样的,要不是在皇家是个不受重视的小透明,早被人刺杀了。
祁修明与他相比,高下立判。
徐香归对小晶道:“那我们先去会会白大小姐。”
大殿内,白凝霏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一拜,嘴里念念有词。
等她起身,一转头,便见一个穿粉紫衣裳的女子正倒竖着柳眉瞪着她。
白凝霏愣住。
徐香归开口便是不客气:“喂,这里是本夫人包场的,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小葵一听对方这令人冒火的态度,就要上前理论,白凝霏却伸手拦住她,上下打量起徐香归。
珠光宝气,言辞粗俗。就这品味和教养,一看就不是多高贵的人家。
白凝霏扶了扶发髻,淡淡道:“我说这佛门清净之地,怎会有这么大声的狗吠,原来就在眼前啊。难怪这么吵,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