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明赶到那所偏殿时,忽然临门止步,抬手拦住了身后众人。
他盯着那扇门,眉头紧锁,似在谨慎观察什么。
“安王殿下还等什么?快踹门啊!”
不明所以的赵大臣急道,“赤燕公主可不能在大晟出事啊。”
祁娆画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跟着急声:“五哥,快救人啊!阿珂苏若在你府里出事,可不好跟父皇交代啊!”
祁修明回头,这才发现自家妹妹也跟来了。
他脸色一沉,想到门后正发生些不堪入目之事,不由厉喝:“谁让你跟过来的?这里不安全,你先回去。”
祁娆画有些犹豫:“可是五哥……”
“六公主,您还是先回宫吧。”霍民劝道,“若是真有什么事,安王殿下还得抽空保护您,岂不耽误。”
祁娆画本是担忧,听了霍民的话,这才仍由其扶了出去。
目送妹妹走远,祁修明这才转过身来。他踏步上前,手已搭在门框上。
算时间,迷情化骨香也该燃完了。只要这扇门一打开,他就不用娶那个麻烦的公主了。
他特地扔了个下人在里面,确保阿珂苏受辱。到时候,阿珂苏为保颜面,只能指认同处一室的祁频泽。
为了两国利益,双方只能心照不宣,将阿珂苏嫁给逸王。
至于那些目睹情况的大臣,皆是自己精心挑选。
到那时他们负责给父皇上眼药,逸王在父皇心里肯定完蛋。
逸王便永远做个维持联姻的空名王爷,再无法翻身与自己作对。
这计划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能把逸王这扮猪吃老虎的角儿拉下马。
一箭双雕。
就当正要推门一探究竟,一道张扬的女声骤然响起。
“哟,这是在捉奸吗?好生热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珂苏漫步走来,身后跟着鲁瑟。
祁修明不可置信,那模样活像白日见了鬼。
见他们走到跟前,钱大人手指着阿珂苏,手抖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鲁瑟挥开钱大人的伸来的手指,目露凶光:“拿手指着公主,你们晟臣就这般无礼?”
赵大人同样不可思议,问道:“公主你……不是在里边遭遇不测了吗?”
“遭不测?”阿珂苏皱眉,“喂,本公主就在这换过衣裳,你怎地来诅咒我?”
她又转向祁修明,讥讽:“安王,你府上的奴仆各个粗野。那送我去更衣的丫头,到了地方,早早溜了,活像本公主会吃了她。来你这吃酒,可真够不省心的。”
祁修明这才明白,自己被将计就计了。他望着面前的那扇门,眼底多了一种未知的恐惧。
霍民那“发现异样”禀报,与他们所看到的结果大相径庭。
赵大人左顾右盼,想找那个报信的婢女对质。转了一圈才想起,她刚好送六公主出去了。
眼见局面扑朔迷离,赵大臣提议:“这种事,还是先将门打开,一探究竟吧。”
阿珂苏瞥了一眼偏殿紧闭的门,来了兴致:“怎么着,你们还真是在捉奸?”说完也不等祁修明发话,抬脚就是一踹。
阿珂苏出奇的力大,门“砰”的一声,直接坏倒。
而里头的景象,叫人大跌眼镜。
只见偏殿内一片狼藉,有两个不省人事的男人。
一个精瘦男子衣不蔽体,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另一个则醉醺醺的,敞着胸膛,衣衫凌乱,靠在门边。
居然是祁频泽。
两人此刻像两摊烂泥,在这之前,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赵大臣生无可恋地捂着眼,喊道:“龌蹉,龌蹉啊!”
钱大臣和李大臣面面相觑,直呼:“逸王殿下他……竟敢在安王府邸做这种事!简直有辱斯文。”
阿珂苏则哈哈大笑,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早听闻逸王喜好男风,荒唐不羁,果然名不虚传啊!”
鲁瑟将阿珂苏从里屋推了出去,回头对祁修明道:“你们晟朝皇家的烂摊子,我们赤燕就不掺和了。”
祁修明看着眼前伤风败俗的丑象,头痛欲裂。阿珂苏是怎么挺过迷情化骨香的?
可恶,定是她把祁频泽和那下人一块收拾了,故意摆出这出戏来羞辱自己。
皇宫内,皇帝正因赤羽叛乱的事愁眉不展。
赵福全匆匆禀报:“陛下,逸王殿下出事了。”
皇帝头也不抬,手持折子翻看着:“他又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
赵福全将今日安王府发生的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