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宴席上,一位年轻大臣环顾四周后,问向主位的祁修明:“安王殿下,您这宴席怎这般冷清?那边空了好几个位置。”
话一出,祁娆画杏眼圆瞪:“说什么呢?本公主在这儿坐着,你敢说没人?”
那大臣忙轻扇嘴巴:“微臣失言,六公主恕罪。”
祁娆画哼了一声:“出门在外,管好你那不讨喜的嘴巴!”
祁修明眉头微皱:“娆画。”
“五哥,这大喜日子,你干嘛还凶我?”祁娆画一脸不服,“这种以下犯上的,本就该叉出去!”
祁修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是哥哥的喜宴,还闹事?”
“我那是为五哥打抱不平。”祁娆画委屈道。
祁修明不再理她,转而向众人解释:“太子殿下临时派人传话,说事忙,这才不来了。至于其余人,不知是什么原因耽搁了。”
祁娆画不满道:“五哥的喜宴居然有人敢迟到?本公主非要他好看!”
“本王不过来晚了半个时辰,就有人要给他好看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厅口传来。
待看清来人,祁娆画紧张地喊了声:“十二叔……”
祁频泽眉眼含笑:“小娆画,你要怎么给本王好看啊?”
祁娆画尴尬地干笑两声,随即灵机一动:“皇叔看着我,不就是给您好看嘛!”
方才被骂的那位大臣瞪大了眼。
不是因为惊奇祁娆画的双标,而是这刁蛮公主,怎见了逸王就跟鼠避猫似的?
旁边有人看出他的疑惑,低声解释:“陛下宠逸王,更甚六公主,一物降一物嘛。”
那大臣恍然大悟。逸王从不屑给小辈面子,可比六公主还不讲道理,谁也不敢惹一身骚。
只是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实在让人好奇。祁修明偷偷努了努嘴,却也没问责祁频泽。
祁频泽入座,瞅见还有空位,笑道:“怪不得安王对本王不闻不问,原来还有一个迟到的。”
他拔高声音:“本王因原因姗姗来迟,都比这个人来得早。安王可不能轻易放过,定叫他好看。”
祁娆画听了,不由红了脸。
“这空位是留给赤燕公主的。”祁修明说完,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几位安王党的臣子对视一眼,面上不显,眼底却已染上几分愁色。
看这架势,安王与赤燕公主的婚事,怕是板上钉钉了。
“安王殿下,恭喜恭喜啊!”
循声望去,只见阿珂苏大步流星地走来,身后依旧跟着鲁瑟。两人一前一后,气势不输。
人座后,倒没人计较阿珂苏迟到一事。
“这是赤燕家家户户都会酿的红玉酒。上次喝了贵方招待的桃源酒,便想着礼尚往来,逸王殿下,我们再比比呗?”
端上礼物,阿珂苏盛情发出邀请。
祁频泽道:“公主既然这么有兴致,本王就陪你再喝一回。”
祁娆画小声嘟囔:“这个公主真小气,上来就送平民喝的东西,我才不喝。”
这话被祁修明听见,他淡然道:“赤燕公主只顾着与皇叔较量,你便意思意思,别扫兴。”
祁娆画“哦”了一声,忽然问:“五哥,你真的要娶她吗?怎么都没听母后说过?”
祁修明没有回答,只顾盯着阿珂苏与祁频泽,眼底意味不明。
说话间,酒已上桌,阿珂苏居然连酒具也一块带了来。
阿珂苏解释:“既然喝要我们的酒,自然要用我们的蛊,这样才过瘾。”
祁修明笑道:“公主说得有理。”
阿珂苏趁众人注意力都在酒上,悄声问一旁的鲁瑟:“可备好了?”
鲁瑟嘴角勾起一丝奸笑:“公主放心,给逸王上的是高烈酒,保证他三杯就倒。”
阿珂苏闻言暗中得意。
上次被那个喝花酒过活的废物点心灌醉,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这次在自己的酒上,怎么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三轮酒盏下肚后,阿珂苏去看祁频泽,却见他神色如常,甚至还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阿珂苏一愣,扭头瞪向鲁瑟。
鲁瑟茫然解释:“可能是喝得太快了,劲还没上来。”
阿珂苏咬牙:“再来!”
第五轮,祁频泽身子晃了晃,摆了摆手:“不行了,本王认输。”
祁修明瞧完,便对阿珂苏道:“用自家的酒打败了皇叔,公主这下该开心了吧?”
阿珂苏抱着手臂,满脸得意:“不过玩玩而已,感谢安王肯捧场。”
祁修明吩咐下人把祁频泽扶下去休息,又让人端上醒酒汤。
一位婢女便提着一壶醒酒汤,将阿珂苏面前的空蛊倒满。
阿珂苏也感到有些醉了,迫不及待去接,那婢女却像是被猝不及防吓到,浇了阿珂苏一身。
鲁瑟面色不善地看了过来,那婢女吓得连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