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是是。”婢女赶紧退下。
祁修明看向阿珂苏,语气温和,“实在抱歉,弄湿了公主衣裳。本王叫人领公主去换一身?”
阿珂苏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点了点头,鲁瑟则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祁娆画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连换衣服都要跟着,不知道避嫌,蛮荒来的就是没规矩。”
在皇后的耳濡目染下,她对这桩婚事同样不满,于是逮到机会便过嘴瘾。
祁修明虽听见了,却并没有说什么。
另一边,鲁瑟四下张望:“赤羽与大晟已经打起来了。我担心那些赤羽人会来刺杀您,破坏联姻。”
阿珂苏不以为然:“难为你这么谨慎,一路跟着我。”
婢女将他们领到一间偏房前,躬身道:“公主请在此更衣。”
鲁瑟往门边一站,打算守在外面。
婢女露出为难之色:“这位大人,女子更衣,您仅一门之隔守候,恐有不妥。”
鲁瑟不悦,觉得晟人的这些规矩真是小题大做。
可转念一想,阿珂苏若真嫁给安王,确实得入乡随俗。他若坚持,将来可能给自家公主带来麻烦。
“我站远些便是。”鲁瑟闷声说完,退到了廊道尽头。
那婢女见鲁瑟站得远远的,唇角微勾。
她哪里是什么普通侍婢?她是霍民,安王殿下最信任的心腹。
霍民将门锁上,临走前,将鲁瑟从背后打晕。
“这下,万无一失。”处理好一切,霍民心满意得,悠然离去。
阿珂苏早早进了偏殿,毫无发觉外头的动静。她闻着这里的焚香,感到莫名的熟悉。
阿珂苏没多想,面对方才那婢女给的晟人衣裙,却犯了难。
这衣裳繁复得很,带子绕来绕去,她摆弄了半天,愣是系不上。
阿珂苏这才意识到,居然没人伺候自己。
眼下衣衫不整,阿珂苏本想喊叫,双腿却忽然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一股燥热从胸口腾起,这熟悉的感觉,叫阿珂苏茅塞顿开。
阿珂苏看向香炉,这里燃的,竟是用于男女欢好的香。
早在赤燕时,她养过几个面首,偶尔会用这种东西调趣助兴。
糟糕,她被算计了!
阿珂苏回头,果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下人的衣裳,眼神色眯眯的,朝她扑了过来。
阿珂苏抬脚将人踹开,然而随着药效越来越猛,她再无抵抗之力。
男人再次压了上来,阿珂苏闭上眼,正绝望时,身上忽然一轻。
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喊叫,阿珂苏睁眼,只见那猥琐的男人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救了她的,竟是本在醉酒的逸王。
此刻祁频泽倚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粉色香囊,自言自语:“原来,这就是安王的目的。”
“是你……”阿珂苏眯了眯眼。
祁频泽只是随意地瞧她一眼,便从其身边走过,下一秒却被身后之人拽住衣角。
阿珂苏面红耳赤,“逸王,救我!”
比起眼前人,方才的男人猪狗不如,她阿珂苏宁死不屈。
而现在……她本是要与大晟皇室联姻的,这是唯一的选择。
面对阿珂苏的求救,祁频泽回头蹲下身,捏住了其下巴,轻笑:“救你可以,但你要听话配合。”
“不好了!苏公主出事了!”
随着一声喊叫,霍民神色慌张地冲进宴席,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祁修明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出什么事了?”
“奴奉命领苏公主到偏殿更衣,公主嫌奴笨手笨脚,将奴赶走。没等奴敢走远,就听见偏殿似有异声!”
只听霍民娓娓道来,惊恐的样子却煞有其事,“奴赶回去一看,门竟然从外面锁上了!里头竟传来公主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满座哗然。
“怕是有人要刺杀公主!”一名大臣反应极快,赶忙分析,“说不定是赤羽的人!”
这话一出,气氛更加紧绷。赤燕公主被刺杀,牵扯两国邦交,谁担得起?
祁修明当即下令:“来人!集结府中护卫!”
随后他在赴宴大臣中点名:“赵大人,钱大人,李大人。你们随本王一同过去。”
事关国事,被点名的大臣纷纷起身,面色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其余人要么回去,要么留在此处。”祁修明说完,赶忙前往偏殿。
那些选择留守的宾客再无吃瓜心态,各个正襟危坐地等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