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遮的没遮,不该遮的也都没遮,与其说是睡衣,不如说是最大限度地勾勒身形突出亮点的装饰品。
好处是不需要入体,不用担心会损伤身体,又能将身材优势展露无遗。
只是价格略高:499块。
“好东西。”鹿许眼睛一亮,毫不犹豫扫码支付。
叮——
陆尧手机震了一下,他微笑着向对面的制片人致歉,悄悄划开屏幕。
鹿许发来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一小时前的:“哥哥,给你可爱的弟弟打钱「大眼萌猫」”。
第二条是张图片:一个花纹纸包裹的礼盒被他托在手中,只露出其中一脚,背景虚化但看得出站在某店门口。
第三条是:“哥哥不打钱,只能凑合买了,看看行不行?「敬礼黄脸」”
陆尧刚想点开图片细看,制片人已继续谈起电影细节,他没心思检查鹿许买了什么,反正就算送包口香糖,温晔也不会说什么。
他匆匆回了两个字,转了笔钱,重新挂上笑面虎的表情。
鹿许站在街边,将礼盒高举过头,路灯投下的影子与他的脑袋叠在一起,像个变异的金甲战士,手机适时响起。
陆尧回复:“可以。”
随即,一笔六位数的款项打入账户。
鹿许数了数后面的零,举起海绵宝宝手机壳端详片刻,然后打开购物软件,开始给自己挑“礼物”。
***
鹿许没有马上回酒店。
他先去按摩店享受了一番,又晃到陆尧常带他去的那家酒吧。
根据三娃的提示,他知道陆尧跟温晔感情突变的另一个原因是外边的情人给他吹耳边风。
那么矫正渣攻第二步,就是斩断陆尧所有烂桃花。
酒吧灯光柔和,音乐舒缓,播放的正是陆尧的新歌《狂徒》,名字劲爆,旋律却安静祥和,卡座间的人们静静聆听,偶然有交谈,话题都围绕着陆尧。
鹿许隐约听到几句:“陆尧有才有德,多金又男人,怎么看都不像gay,怎么会跟脾气差、爱耍手段的温晔凑一对?可惜了。”
也有人为温晔辩解:“他实力不差,年纪轻轻就拿影帝,只是不活跃,拼不过流量,倒也不必说得那么难听。”
对面那人火了:“你懂个屁!温晔拿影帝都是多年前的事了,这几年连部像样的作品都没有,早过气了。”
鹿许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挪到离八卦更近的位子坐下,点了几杯酒水,嗑着小吃,像在听戏。
台上,穿白衬衫的男人文文弱弱,坐在高脚椅上,如玉雕般俯视着台下的“狂徒”,他手中的吉他和弦明显没跟上伴奏,唱词也错了好几处。
直到他忧郁的目光扫到台下的鹿许,吉他声骤然一颤,错得更离谱了。
鹿许翘着脚,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那个大礼盒被随意搁在一旁,仿佛被遗忘。
一曲《狂徒》终了,白衬衫将吉他交给台边的人,踱步朝鹿许走来。
混乱人群中,他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纤长如玉的手指抚上颈间,假意轻咳两声,放下手时却“无意”崩开两颗纽扣,露出一段清晰的锁骨。
“陆尧……”他眼含秋波,眼尾泛红,下唇轻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鹿许仰头看他。
“我是谁?”
白衬衫愣了愣,眼底的朦胧瞬间清醒,瞪大眼睛。
“陆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衬衫叫波金,和原主陆许同岁,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只不过波金成年后选择了走捷径,听说陆许的哥哥陆尧火了,便主动送上门去。
所以他就是陆尧在外面养的情人之一。
也是陆尧前些日子找的最频繁的人。
被“宠幸”既有钱又有资源,波金乐在其中,毫不在意陆尧身边还有个正宫温晔。
但戏要做全套,光有身体关系不够,还得有点感情,否则怎么拴住陆尧那颗花心。
所以波金里里外外都把自己演成一朵为爱忧郁的白莲花。
陆许和陆尧长得有几分相似,隐在昏暗光线下乍一看很难分辨,波金刚刚就认错了,纽扣刚解开两颗,眼泪还没酝酿出来,就清醒了。
鹿许的坐姿很少女,翘着脚,单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打量对面这个叉开腿、坐姿豪放的男人,很难将他与一分钟前那个眼含秋波、弱不禁风的“小媳妇”联系起来。
“看什么?”波金将领口纽扣扣得严严实实,丢了颗梅子进嘴,从左腮滚到右腮,“你哥呢?他妈的上次说要避风头,一避就是大半个月。怎么,收心了?要跟你嫂子好好过日子了?”
鹿许动了动,不过是换了只手继续托脸,他的眼睛又黑又亮,不说话时也透着股纯良的和善。
“我哥就是跟你这么个东西鬼混?”他的声音很柔和,听起来好像是在请教什么问题。
“是啊,我这么个……”波金顿了顿,骂出声,“什么话!说得你好像是个好东西一样!”
“我是什么东西?”
“你少装了,你哥睡过的人里,一半都是你介绍的同学朋友,你这个中间人装什么清高?”
鹿许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没想到原主陆许的窝囊竟然是假窝囊,背地里助纣为虐,跟他哥此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啧啧摇头:“那我也真不是个东西。”
“对,忒不是东西。”波金撩开额前碎发,又恢复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嗓音尖细,“但钱是好东西啊,你哥现在红得发紫,给他睡一下又不亏,就是你那个嫂子不好搞,凶得要命。”
“哦?我嫂子知道这些事?”
“他怎么可能知道,他要知道,还能跟你哥一起出席活动?圈里谁不知道他道德底线高得吓人。”
波金往后一靠,学着鹿许翘起二郎腿,白衬衫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看来陆尧“避风头”这半个月,他也没闲着,一直在为下一次“被临幸”做准备。
他勾起唇角,朝鹿许扬扬下巴:“乖弟弟,快跟哥说说,你哥最近躺哪家被窝呢?什么时候轮到我?”
鹿许眨眨眼,平静地摇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波金没管他突然站起来的动作,只瞥见他身旁的大礼盒,“哟”了一声,伸手就去够。
“这该不会是你哥让你带给我的吧?他终于知道对不起我……”
手指刚伸出一半,就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扣住,指节被扭成一个扭曲的角度。
波金脸色煞白,整个身子跟着扭转,嘴里溢出破碎的尖叫,但在嘈杂的酒吧里,这点声音很快被淹没。
鹿许将他的手狠狠按在玻璃桌面上,趁对方还在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般嘶叫时,腾出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香槟,毫不留情地泼在他脸上。
尖叫瞬间变成呜咽。
“操……陆许,你疯了!”
下一秒,他的手被松开,脖子却被鹿许掐住,一把摁进沙发靠背。
波金惊恐地仰视着背光的人影,那双有神的桃花眼里此刻寒光凛冽,哪有半点印象中那个窝窝囊囊的人样?
“波金,原来你也知道道德两个字怎么写呀?”鹿许笑了笑,动作却泛着狠劲儿,拎着那只空高脚杯,在指尖把玩,杯底残余的酒液滴在波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刺痛。
他用杯脚轻拍对方的脸颊。
“听我的,别跟我哥玩儿了,他跟我嫂子好着呢。”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来知会你一声,别再干这种撬人墙角的损事了。”
波金盯着脸上的玻璃杯,又瞅了瞅鹿许脸上的表情,兀自猜出了些名堂。
“这是你哥的意思?”
“你觉得呢?”
波金有底了,难怪陆许像变了个人一样,原来身上带着任务呢,背后有人撑腰,在外边干啥都没人敢动他。
这心里忽然就没了心思,懒懒地用指尖挪开他的高脚杯。
“行,以后老子都不找他了,老子的屁.眼也是屁.眼。”
鹿许很满意,直起身从他身上下来,放下高脚杯,拎起那个大礼盒,步履轻快地离开了酒吧。
回到宴会厅楼下,他还没来得及进去,便在不远处瞥见一道人影。
那人身边空无一人,脚步虚浮,脸颊潮红,显然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