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晔疼得脸色都白了,什么动作都不敢再做。
鹿许很满意,搂着他的腰将他拖进树影之中,后背重重抵在树干上。
温晔被释放,还想挣扎,却被鹿许制住双手举高,紧紧箍在上方。
这个姿势貌似让温晔想起被领带捆住双手的那个早晨,脸瞬间红了一个度,抬腿就往对方要点踹。
可鹿许明显预判了他的动作,在温晔抬腿之前,膝盖就抵上去,强硬地分开。
“嘶。”
胯部吃痛,底下吃痛,温晔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眼里火气腾腾。
鹿许笑了,趁机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两个人的脸仅有几厘米的距离。
鹿许能在瞳孔中清晰看见自己酷似陆尧却又带着一些不可明说的意味的眼神,亮澄澄的。
“你想做什么?”温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明明很愤怒的样子,眼底却荡着几分失措,“你要真的敢做什么,我就弄死你。”
“弄死我?你怎么弄啊?”鹿许捏着下巴的手亲昵地晃了晃,仿佛不解,“现在怎么看都是我在弄你吧?”
“……”
“你可真奇怪,明明爱我爱得要死,可每次见面都要跟我吵架,对我那么冷淡,这是为什么?”
“你有病吧?”温晔冷笑,仿佛戳到他的痛处,“先对我疏远的不是你吗?还不允许我报复你了?”
“所以你只是在报复。”
“那又怎样?”温晔毫不回避鹿许的视线,甚至不服输地回怼,“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既然你不需要我,我也不会往上凑,你喜欢维持这种表面关系,那我就奉陪到底。”
啧,真是倔强的一个人。
可鹿许偏偏在这份倔强里看出来一些可怜。
之前他还觉得和这个人有些地方很相似,可现在一看,这个人倒是更悲惨一些。
至少鹿许受了伤,会想办法给自己治伤,可这个影帝却仍由底下的伤口腐朽生臭,还要在表面附上一层盔甲,告诉别人他压根没受伤。
太要面子和尊严的人,往往承受着比其他人更大的痛苦。
鹿许的手顺着他的下巴往上,在脸颊处抚摸。
“那你为什么又要来赴约?不怕有危险?嗯?”
这个“嗯”字带着陆尧少有的尾音,听起来像蚊子叫一样。
温晔的嘴唇有些颤抖。
是啊,他为什么要来?明知道陆尧可能只是寂寞了想找他玩玩,又可能是短暂地愧疚了,想弥补。
总之,绝对不安好心。
可为什么要来?
他突然回答不上来。
“我替你回答。”鹿许轻笑,眼神往上,看到被他制住双腕的手,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秘密,“因为…你喜欢别人这样对你…”
温晔瞳孔皱缩,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鹿许凑过去,附在他耳边,口罩隔绝了他部分声音,带着闷气。
“你喜欢那个礼物,喜欢那天早上醒来时看见的手腕上的领带蝴蝶结,喜欢我给你发的那些消息…”
“就像你无数次在深夜,自己对自己所做的那样。”
“你…”
温晔感觉后脑勺一阵顿麻,那种深藏已久的秘密在这一刻竟然被轻而易举地揭开,暴露无遗,他开始慌张。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快放开我!”
“你的内心深处明明喜欢,宝贝,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鹿许那双漆黑一片的眼神紧紧注视着他,声线带着陆尧惯有的调侃和野蛮,却又和印象中的陆尧天差地别,陌生得可怕,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温晔无比惊恐,这个秘密他明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陆尧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
鹿许猜到他的心声,口罩后的笑声变得爽朗。
他捏住对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露出上面一道若隐若现的痕迹来。
虽然很淡,可是看得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在发布会现场,当他看着温晔拿出手机,黑金手机反光在他衣袖上一扫而过时,他发现了。
衣袖底下的红痕若隐若现。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了。
这个接受采访时不屑一顾的影帝,私下竟然是个渴望被那样对待的变态……
而这些年他和陆尧从没发生过实质性的进展,估计也是因为他害怕这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不被人接受吧。
所以鹿许才会有意将礼物换成那件性感的皮革睡衣,他知道温晔表面在与他对骂,实际上不知道抱着睡衣在做什么更难以启齿的事呢。
温晔的瞳孔在颤抖,眼眶伴随着那些恶心的秘密被揭开而逐步撕裂,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的高傲和愤怒在这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甚至隐藏着一丝破碎。
“我不是…我没有…”
“不用这么害怕啊宝贝。”
鹿许掰过对方已经红透的脸颊,隔着口罩在对方柔软红润的唇上压了压。
温晔像被电到一样猛地颤了颤,可是莫名其妙感觉到心安。
“这没什么的,这只是个人爱好而已,你不用害怕被我发现。”
他放开温晔的下巴,指尖在湿漉漉的发丝上旋转缠绕,似有若无的暧昧令人大脑麻痹。
“我反倒很欣喜,因为那证明,我们之间终于可以突破那层枷锁,形成另外一种特殊的关系。”
“什…什么?”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温晔还想解释、反驳,可是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吐出一个字。
“怎么?不乐意?”
鹿许口罩后面发出一声轻笑,搂住他的腰,与自己靠近。
红薯已经被烤熟了。
“它在告诉我,你很想要,想得要疯掉。”
“别…”温晔的腿在剧烈颤抖,他努力地绷紧,却又酸软得不成样子,“别碰我。”
鹿许没有理会他的话,红薯在手里滚烫不安。
温晔将脑袋偏向一边,剧烈地喘息着,脸颊上带着异常的红温,眼尾泛着水光,竟然有些可怜,可他仍旧在努力掩饰自己的丑陋。
“陆尧,你真的很混蛋…”
他像个溺水的患者,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间,他的脸色红润,牙齿将下唇咬出痕迹。
可是他没挣扎,一点点都没有。
两只蚊虫在路灯下肆意飞舞,影子交叠,最后又分开。
结束的时候,鹿许终于放开了他,掌心还带着红薯肉黏腻的稠感。
他捏在手里欣赏了一番,像是什么很得意的战利品,温晔却将脸埋得很低,看着树干才能勉强支撑着自己发软的身体。
“晔晔,我们以后应该会很和谐了吧?”
“闭嘴…”温晔用手肘捂着自己的脸,声音还带着微弱的喘息。
鹿许从兜里掏出手巾擦擦手。
“那让我们继续这个美丽的游戏?”
“你想做什么?”
温晔的手肘下压,警惕地看他。
虽然表面警惕,但他心里竟然会有点期待。
这个陆尧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这个人精准地拿捏他所有的兴趣点,令他无法自拔。
每个指缝都被仔细擦干净以后,鹿许勾起嘴角,虽然对方看不见。
“明天拍戏的时候,在里面穿两件厚毛衣。”
“你有病吗?现在是大夏天。”
“对啊,那才有意思不是吗?”鹿许撩开他的手肘,暴露出他整张红透了的脸,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告诉他,“我不喜欢你穿得很清凉,不喜欢别人盯着你露出来的地方一个劲的看,我要你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笑得很邪恶:“我们都是变态,需要用变态的方式稳定关系,我能给你带来快乐,你也必须给我带来快乐,这样,我们的感情才不会被冲散。”
温晔感觉到羞耻,他明明讨厌对方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可是心里又有种莫名其妙的蠢蠢欲动。
他第一次听见陆尧给自己如此有力的保证,这样的安全感已经超出了他所期待的范畴。
鹿许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物,又拍拍他被树干挤压得一团遭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跟刚刚那个具有压迫感的人完全不一样。
“回去吧,宝贝。”他拍拍温晔的脸,语气温柔,“明天见。”
温晔身体还在发麻,径直朝着酒店的方向去。
走了两步后,他停住了。
夜风打在他的后背,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脊椎骨挺拔有致。
“神经病,我为什么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