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有人说过你的声音跟现在挺火的那个歌手陆尧很像吗?”她仔细看了看鹿许的脸,惊叹,“你长得也挺像他的。”
“是吗?我不认识这个人,没准他是模仿我出道的呢。”鹿许适时幽默。
他买了水也不走,扫了个充电宝,付了钱以后,用自己的手机打给了宋谭。
剧组里想问到一个小配角的电话很简单,只要人缘够好,恰好又有一张亲切的脸。
他本来不想这么早砸掉陆尧的烂桃花的,可偏偏这个骚狐狸把手脚动到温晔身上了,破坏别人感情的人都要吞一万根银针。
鹿许向来「善良温厚」,只能被迫含泪斩桃花,磨刀嚯嚯向小三。
胡思乱想间,电话就接通了,宋谭声音挺清亮,背景有水声,不知道是不是在泳池。
“喂?谁啊?”
“你说是谁?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了?”
“哎,陆哥啊,你怎么用别人的号联系我?”
鹿许咳了咳,瞄了一眼旁边紧盯着自己看的收营员,转过身走到门口处。
“我的手机没电了,用的朋友手机,就是突然想起个事儿,跟你说一下。”鹿许语速稍快,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好像听你说过你想找个私教练练形体?”
“啊?我有说过吗?”宋谭一头雾水。
“没有吗?那我应该记错人了,我还说我这里有个专业能力还不错的私教,想让他给你练练。”
“陆哥,我这形体还需要练吗?”
“你这形体不需要练吗?”鹿许捂着嘴,咧笑,“算了,我已经把你的号码给他了,他这两天可能会联系你,你要是需要就跟他练练,费用算我的。”
宋谭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宠幸”中完全回神。
“这、这怎么好意思?”
“行了,别啰嗦,我这边还有事,挂了。”鹿许不给对方再多说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非常符合陆尧那种随性而起又不负责任的性格。
放下手机,他在原地站了几秒,便利店的白光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喉咙。
陆尧的声音很好用,但他快忘了自己原本的声音是什么样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声音?
夜风吹来,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与王教练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可以联系他了。
做完这一切的鹿许回到酒店,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浴缸是自动调温的,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熏香的味道。
模糊的镜子照不出任何东西,空调风口吹出来的声音倒是在沾沾自喜。
鹿许这辈子哪有机会躺在这样的环境里?现在享受到的一切,都是托陆尧的福。
不知不觉回想自己的人生,只觉得除了愁苦再找不到任何值得怀念的地方。
那个支离破碎的家,那个患了精神病的妈,最后还弄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他。
改变命运几个字说得好听,可谁不是得剐层皮?
鹿许虽然还没有被剐层皮,但走哪都得带着陆尧的臭皮套,也挺腥的。
试想一下,如果自己就是陆尧,这么好的人生得有多珍惜。
一副好嗓子,一个好事业,一位……
…好老婆。
嗯,如果温晔这人真是鹿许的老婆,他大概得在老家圈个一亩三分地,搭个几层小楼,种点小田,忙完一天的活儿就带着温晔去精神病院看望他妈。
温晔是个踏实的主,脾气傲点但没坏心眼,是个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
可惜,他是别人的老婆。
叮——
别人的老婆突然给他发消息了。
放在一旁防水架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那个刻板的风景头像。
鹿许没立刻去拿,反而慢悠悠地撩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才伸长手臂,湿漉漉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
晔:在干嘛?
很平常的开场,甚至有点无聊,但来自温晔,就显得不那么平常。
毕竟这位影帝大部分时间都像吃了炮仗一样,不嘲讽不成活。
鹿许嘴角微扬,打字回复,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屏幕上。
麋鹿:在浴缸里思考人生。
晔:意思是你现在光着?
麋鹿:是啊,你想开视频吗?
晔:……
晔: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麋鹿:问这个干嘛?
晔:就问问。
麋鹿:你先告诉我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麋鹿:老婆,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东西代替我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了。
酒店房间里,温晔盯着屏幕上最后一句话,默默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
等心跳平复下来,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拿起酒店自带的沐浴露端详了一会儿。
晔:酒店自带的,Hoirs。
麋鹿:真巧,我也是。
晔:……
那边沉默了很久都没再回复,鹿许也懒得等,起身拿过毛巾擦干,裹上浴袍出了浴室。
可屁股还没坐热,门铃响了。
鹿许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前一分钟还幻想着的别人家的老婆,此刻会站在他房间门口。
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审视般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临幸了一遍。
“小许,”温晔拿下烟,挑起半边眉毛,“你玩得挺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