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小子倒是松开啊…没看见我腿在抖吗…
不过看着近在咫尺的黑瞳,闪着纯粹又懵懂的光芒,温晔又不忍心像怼陆尧那样去怼他,只能搀着沙发靠背慢慢起身。
怎料此时含嘴里的烟烧到了唇部,他抖了抖,烟灰顺着那人白花花的胸脯掉下去。
温晔来不及惶恐。
烟灰最后被一只白皙宽大的手掌截胡了。
感受到掌心的一丝灼烫,鹿许眉头只是微蹙,很快消融。
他松开拽住温晔的胳膊,将人好好安置在沙发上坐定,握拳将手心的烟灰掸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伸手接烟灰…这行为挺让人意想不到…
温晔取了烟倒也不再抽了,一同摁进了缸内。
鹿许用纸巾擦了擦手掌,回眸看他,那双眼睛依旧是抿着笑的,看不出丝毫责备。
“温晔哥,我今天学了点按摩的手法,不如让我给你按按,没准能缓解缓解。”
温晔很果断地摇头婉拒:“别了,已经很晚了,况且你学的那点皮毛功夫容易给人按残…哎…你干什么?”
鹿许已经抬起他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掀开了裤腿。
不顾温晔愕然的眼神,那双戴着手表的瘦长手指已经顺着小腿肚慢慢攀上膝盖的位置。
揉拿把掐,力道循序渐进,由外至内,刚柔并济。
温晔不挣扎了,抬眸看着鹿许。
那人低着头,睫毛垂下来,专注地按着他的膝盖,手指很热,力道刚刚好,比陆尧那天的敷衍好一百倍。
残不残的无所谓了,至少这个小孩手活还不错。
鹿许侧眼睹见温晔松弛的表情,眼尾压着,眼睛垂着,明明舒服得想叫出来,却固执地抿着唇,抖啊抖啊抖。
他的手指故意在膝盖外侧试探地划了一圈。
“这里疼吗?”
温晔很诚实地回答:“不疼。”
指尖移动到膝盖骨的位置。
“这里?”
“也不疼。”
鹿许含笑,在某处酸胀的点上停留,手劲变大,慢慢收紧,皮肤下发出细碎的气泡声。
温晔抿紧唇,眉间一紧。
唇齿间忽然冒出一声完全不属于他的轻呢来。
痛,太他妈的痛了。
但是,好爽。
这感觉太奇怪了,虽然感觉到很痛,但鹿许的动作,低头时专注的侧脸,手指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度,都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不难受,反而像细小的电流,顺着膝盖窜上来,让他心跳有点失序。
鹿许挑了眼尾看他,笑得很怪异。
“温晔哥,很舒服吧?”
温晔想点头,但又不想承认,在点头和摇头之间,他选择说了一句:“不够劲。”
鹿许的手在膝盖处重重一压,影帝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紧紧攥着沙发套,脸色发白。
够劲了。
“痛死了!”
陆尧赏了身下人一巴掌,不轻不重,白皙的小脸蛋却落了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么紧是要痛死谁?”
宋谭已经被翻来覆去了一整夜,嗓子都嚎哑了,眼泪鼻涕早流干了,眼下也没有别的流,只能淌着点口水,聊表心意。
陆尧越看他越烦,甚至嫌弃起他嘴角的口水来。
猛牛耕完地就戴上牛鞍下了地,走到客厅里,拿了烟盒取了根烟抽。
宋谭还在卧室假哭,陆尧却瘫在沙发上,盯着滚烫的红薯出神。
奇怪了,这种想做出点什么改变但是又不想用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开始摆弄红薯,在客厅完成了神圣的仪式。
做完后他就打开手机浏览今天的花边新闻。
一列列滑下去,齐刷刷的都是各种明星的名字。
不是这个抱歉占用公众资源,就是那个狗仔爆出某三字顶流与二字顶流已经离婚半载,还有一连串英文后面加个“回归”二字,甚至还标了个红色的「爆」。
占用公众资源那个,几个粉丝啊值得你占用公众资源?
俩顶流离婚的消息半年前不说,离了半年了跑出来爆料,过期狗屎都凉乎了个屁了。
还有,不懂英文名,字母还全是大写。
陆尧一边看一边嘲笑,试想要是以这种方式上热搜,还不如不上。
看着看着,顶上就发来了一条短信。
陆尧习惯性想往上滑掉,可在那瞬间又静止不动了。
宋谭嚎够了想出来喝杯水,一到客厅就对上了陆尧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