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谭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么?”
鹿许喝了一口冰可乐,嘴里发出“咂”的一声。
“两件事,第一,给我账户里打五十万,我就把照片备份全部删掉,不然就发到剧组群,让你不仅失去陆尧这个靠山,还无法在这个圈子立足。”
“五十万!你这个卑鄙…”
“第二件事,找借口主动罢演,离开剧组,远离陆尧。”
宋谭没话了,是被气的,虽说他家境还不错,可是谁愿意被平白无故勒索敲诈五十万啊,演这部戏片酬都没五十万。
“不答应啊?”鹿许听见电话那头咬牙切齿的声音,轻笑一声,指尖在海绵宝宝PP上揉搓,“那我就发了,标题叫什么好呢?就叫#此演员竟然与私教在《患者》剧组做这种事!独家揭秘!#”
“操!”
宋谭浑身哆嗦,脚底板窜上来一股股凉气,头发皮都扯紧了。
“五十万就五十万,你他妈给我删掉!”
—
“这是对方敲诈勒索的证据,有这个证据就可以把人送进去了。”
肖枫手上灵活地敲打键盘,电脑屏幕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衬得嘴唇发白。
很快电脑上的数据开始传输。
左池抱着手臂从旁边凑过来,一个小跳坐在肖枫面前的桌面上,俯身时,肖枫看见他狭长的眼尾挑起,像只小狐狸。
“肖队,这算是我们第二次合作了吧?你怎么对我还是这么冷冰冰的?”
衣领处的喉结上下滚动,肖枫默不作声地从喉结上移开视线。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哦?我们应该连同事都算不上吧?”左池细长的手指攥住肖枫的衣领,将其拉到自己跟前,灼热的气喷在他的脸上,“我们应该是死对头。”
肖枫盯着这张令人沉醉的脸,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卡!”
导演从机器后探出来,略带诧异。
“陆尧,你忘词儿了?”
温晔还维持着剧中“左池”的动作,闻言在陆尧苍白的脸上扫视一遍,按照剧本,此时的肖枫应该反客为主,摁住“左池”的脖子,说:“我从没把你当作死对头。”
可是陆尧明显走神了,整场戏演得非常机械。
导演照顾他的状态,安排中场休息十分钟,陆尧几乎是撒腿就往休息区去,拿着水杯猛灌。
温晔在原地补了会儿妆,和助理聊了几句,越过对方的肩头,远处的陆尧垂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犹豫半晌,他踱步而去。
膝盖上的摔伤经过前天陆许的按揉还真好了不少,一点不影响他拍戏和走路。
“陆尧。”
陆尧听见身后的声音,强忍住因为宋谭那个贱人带来的恶心感,回头一笑:“晔晔,怎么了?”
温晔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眼神恣意,却也一点没有靠近他的想法:“我让你很反胃?”
陆尧从旁边不知道谁的包里抽出一张卫生纸擦嘴,眼神也不与温晔对视:“怎么说这种话?你怎么可能让我反胃?”
“那你怎么跟我对戏要吐不吐的?”
“我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都是被那个宋谭搞的,陆尧这一早上满脑子都是那个私教身上虬结的肌肉,明明被上的是宋谭,却总觉得被上的是自己。
从来都只有那些小受共享自己,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与别人共享同一个小受。
没有洁癖都要弄出洁癖了。
温晔看他头上冒了汗,擦了嘴就躺在月亮椅里拿手机点来点去,神情萎靡不振。
踌躇不决了许久,他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垂目轻问:“最近我看了部电影,觉得挺好看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
椅子里的人聚精会神地玩着消消乐,连根头发丝都能看出来他对温晔的话题不感兴趣,可敷衍的话还是张口就来:“什么电影?给我介绍介绍?”
“就一栋公寓里有各种各样的宠物,在人类上班或者上学之后互相串门闲聊,分享日常。”
陆尧噗嗤笑出了声,眼珠子在手机屏幕上转来转去:“动画片儿啊,我不太爱看。”
“我也不太爱看,只是被里面的一个角色吸引了,觉得挺可爱。”
温晔攥着手机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划动屏幕点开了一张图片放大,举到陆尧面前。
陆尧眼皮子一挑,在那个白色兔子头像上一扫而过,波澜不惊。
“哪可爱了,好幼稚,你这快奔三的大男人怎么还喜欢这种角色?”
温晔的指头抖了抖:“你不觉得这兔子很可爱?我甚至都想拿他当头像。”
“可别了,晔晔,你还是用你那个风景头像吧,至少沉稳一点,这兔子太蠢了。”
温晔抿了抿唇,漆黑的瞳孔里隐隐冒出点别样的光来。
静坐了一会儿,他又问:“那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还在用着之前那款沐浴露吗?”
“哪款?”
“梦蓝,你之前说你用不习惯酒店自带的沐浴露,走哪都喜欢自带这款。”
“用啊,这不来剧组也带着来了,怎么了?你要用?”
“没,就问问。”
温晔的心脏怦怦跳,同时火气也顺着心脏往外蔓延,险些控制不住。
可他还想再挣扎一次,也许是自己误判了呢?
他抚摸着手腕上的腕骨,那里血管清晰,皮肤白皙,嘴里闲聊似的来了一句:“发布会那天,你送我的礼物,我挺喜欢的。”
陆尧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眸看向温晔,笑容一如往常,明明是热烈的,可是偏偏带着点冷淡。
远处导演组嘈杂的声音闹哄哄的,可一点传不到温晔耳朵里,他只听见那句令他骤然失色的话。
“我知道你喜欢,所以特意送你的手表,那款式很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