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我?”苍仁曲一记眼刀甩了过去。
宋谨立即怂了耳朵,软言软语相求:“走嘛,求你了。”
恰有风过,苍仁曲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不知是凉的,还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吓的。瞧他这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作态,再耗下去,实在损人不利己。
她重重叹了口气,戳了戳他缠在喉结上的纱布:“敢耍我,定有你好看。”
入屋后,宋谨松开她,顾自去点了灯,语气平淡开口:“你在阿姊院里交好的那个朋友,被赶出宋府了。”
“什么?!”苍仁曲瞳孔一震,愤愤道,“我不过昏迷了一日,怎会出了这种事!”
宋谨身子一转,苍仁曲逼身上前,揪住他氅袍毛领,他险些撞上身后烛台。烛光剧烈晃动,她眼里充满怒火,喝问:“宋曦为何这么做!”
“阿曲,你先冷静一下。”宋谨托着她的手肘,见她迟迟不撒手,简短道,“因为石举兰。”
“说清楚。”
“是石举兰害的她。”
?!
石举兰,他可是小诗倾心爱慕之人。
小诗……被自己深爱的人反手构陷,她当时该有多绝望、多心寒?
苍仁曲紧咬着后槽牙,强逼自己咽下一口怒气。宋谨先扶她坐到床边,解开了自己大氅,沏了杯水递给她。
“石举兰挥霍阿姊私钱,在秀止置了好几套宅子。钱库失火,阿姊院里严查侍从用度,石举兰慌了,把事全推到你朋友身上,跟阿姊说,是你朋友逼他干的。”
苍仁曲推手拒开他递来的水,道:“宋曦只是赶走了小诗?”
宋谨将水置于桌案,语气亦如动作一样缓慢且犹豫:“她……阿姊将她发卖了出去,至于发卖到了何处,我不得而知。”
“石举兰那奸人必定知晓,我去找他问清楚!他……”苍仁曲突然反应过来,神色大变,“不对!他要跑!”
“跑?”宋谨不解,“他不是萧择天派来盯你的人吗?”
苍仁曲分析道:“他做了这等亏心事,知道我绝不会放过他,估摸着正打算如何脱身宋府。怕是早在萧择天面前搬弄是非,诋毁于我,让萧择天弃了我。”
宋谨轻轻嗤笑一声:“若萧择天真这么容易就放弃你,倒省了我花功夫去对付他。”
苍仁曲:“我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了石举兰!”
宋谨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他对你是否也有心思?可曾冒犯于你?
苍仁曲鄙夷道:“他跟小诗好着,还想来打我的主意。我明着拒过,也放过狠话。他仗着萧择天在中间撑腰,真觉得我不敢动他。”
宋谨:“看来我非教训他不可。”
“你又要替我出头?不妥......”苍仁曲话音微顿,语气忽然冷淡了几分,“你莫要插手,这是我与他的私怨,我一人便能解决。你知道了,就装作视而不见,”
宋谨:“怎的?良心忽然过意不去了?”
苍仁曲:“良心给谁都行,反正不会给你。堂堂谨公子,总替一侍从出面出气,何事值得你亲自出手?往大了说,这叫以权谋私。到头来,该受的罪罚与流言,我一个人担两个人的份。”
宋谨:“你若缺一个堂堂正正行事的名分,我给你。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帮你。所有麻烦,我跟你一起扛。”
苍仁曲:“得了吧,名分岂是你说给就能给得了?权柄未握,你纵是给了,这府中谁人肯认我?公子,与其耽于儿女情长,不如深耕自身权势。权柄在手,方能言语有分量,行事无掣肘。”
“你今晚在我这睡下。”宋谨忽然命令道。
“不要。”苍仁曲只当是玩笑话,随口拒绝。
“我认真的,你没有权力拒绝。”宋谨歪头看着她,“阿曲,我这招现学现用,感觉如何?”
苍仁曲瞪他一眼。
“想玩赖?”
苍仁曲愤愤抓起榻上的被褥扔向他,搪塞了一句理由:“我不要睡你的被子。”
宋谨稳稳接住飞来的被褥:“我这被子软和又暖和,你还嫌弃?””
苍仁曲抱着胳膊,撇嘴道:“你盖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