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择天那边我已处置妥当，他...萧家不会再缠着你了。”宋谨认真道，“阿曲，我带你出府养伤吧。”

苍仁曲伸手理了他额前碎发：“不急着走，还差一人没有收拾。”

“阿姊吓得不轻，觉着身上沾了邪祟，过几日要去寺里祈福。”宋谨仰着脸，上赶着蹭着她的手心。

苍仁曲：“你也去吗？”

“阿曲，如果…”宋谨停顿一下，“让我亲你一下，我就带你去。”

苍仁曲：“我要对你家人下手，你讨一个亲亲就完了？”

“可以吗？”宋谨站起来，凑近身前。

苍仁曲面不改色，不答也不避，默然也是默许。

宋谨将青丝别至耳后，俯下身子，鼻尖触到了她的脸颊。她眼神躲闪，他侧过脸，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啄，热热的，酥酥的。

她肩头轻颤，以为就此罢了。

他却收紧牙关，咬了一口。

“宋谨！”

苍仁曲推开他，整只耳朵红透了，耳垂遗留着湿热的余温。

宋谨笑了，热热的掌心捧起她的脸：“好了，我们回屋吧。”

枝头阿锦静静观望，圆眸微转，待二人举步入屋，它振翅飞起，消融于茫茫夜幕。

苍仁曲脱下绒袄，宋谨自然而然地接过，挂在自己衣架上，又脱下自己的裘袍，挂在旁边。

“公子，上次我们在西市戏院，看到的那具宛若真人的偃人，我对它感兴趣。”

“你想要？”

“可以吗？”

不知这句话哪里不对，宋谨脸颊一红，不敢正眼看她，对着空气干咳两声。

“怎么了？”苍仁曲真诚发问。

宋谨转回正题：“自然可以。这特制偃人虽未由研枢院流通市井，却早在世家权贵之间盛行，是当下时兴的稀罕物件。”

苍仁曲：“怎不见府里引进此物？”

宋谨解释道：“偃人哪里比得上人力实惠？一具品相上佳的拟真偃人，造价至少百两白银。一具空心人形躯壳，除却观赏把玩、撑场面炫耀，毫无实用之处。”

苍仁曲：“曦小姐最爱追时兴的玩意，她也不感兴趣？”

宋谨：“她受不得这种麻烦。偃人要岁岁修护、时时保养，一具人形躯壳，无思无情，给不得她一点情绪慰藉。以她心性，绝不肯费心供奉一个死物。除非太子带头追捧，她才会顺势添置，不落人后。”

苍仁曲面色犹豫：“百两银子买一具偃人，不是小数目。”

“给你买的，都不成问题。研枢院肯定有现成的货，只是……”宋谨玩笑道，“阿曲，你什么时候能对我主动一回？”

“现在？”

宋谨一愣。

苍仁曲这随口一答，瞧着有些蠢蠢欲动，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才愣了两三次眨眼的工夫，苍仁曲失了耐心，就当他已经默认，扑了过去。

她抱住他，将脸埋入他衣袍交领处，紧贴着胸口，深深吸了一口。

“阿曲……！”宋谨瞪大双眼，心跳快得几乎要蹬出胸口，呼吸随之急促。

暖暖的，裹着令人舒适的沉香味，如一味香醇甘甜的酒，品了一口，大呼过瘾。

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只要靠近他，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令人沉溺，令人心安，令她忍不住抛下对宋家的怨恨，忍不住贴近他，抱住他，感受他结实且柔软的温度。

这个男人，天生一股媚劲。

宋谨站着像根硬实的木桩，身子不敢乱动，手不知何处安放。

怀里的心上人就这样埋在他胸口。她每深吸一口气，双臂便使力按住他，逼他贴紧自己。

他面红耳赤仰着头，大口喘着气：“别这样…阿曲，我给你买就是……”

他身子烫得像块熟透的生铁，层层衣料加护下，苍仁曲像抱着一个舒服的暖炉，有些爱不释手。

她抬头望见他蹙起的眉、迷蒙的眼，上下滚动的喉结与起伏不定的胸膛。

“瞧把你吓的。”她指尖轻划他线条利落的下颌，“需要我回避片刻？”

宋谨半眯着眼，声音迷迷糊糊发抖：“我忍得住。”

苍仁曲被逗笑了，识趣地放开了他：“睡去吧。”

“好。”宋谨终得解脱，热的头晕眼花，一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