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吗?”宋谨问。
“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力气操心我?”于初颇感无奈,“吃了,放心了吧?”
宋谨:“你因为我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我心里难受。”
于初:“脑袋摔坏了?你伤成这样谁放心得下?”
宋谨:“你该好好休息了,于叔,我没事的。”
于初打了个哈欠:“让我去休息?可以。你先告诉我,阿曲到底是谁?你只告诉过你从小就认识她,却从未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她恨你肯定不是因为你死缠烂打,到底是因为什么?对你痛下杀手。”
宋谨:“于叔,那日在我屋里抓到了阿曲,她身上的那两道刀口,是在纵火宋家钱库之时与都督府卫兵厮杀所致。”
“什么?!竟然是她烧了钱库!”于初问,“你为何包庇她?”
宋谨:“宋家钱库放着从容、边二州搜刮的资产,这些脏钱,是用她一家性命和名声换来的。她恨我理所应当,谁让我身上留着宋家的血。”
于初:“她是...苍家人?!”
宋谨:“她是苍将军的女儿。去年本该是她夺得文武状元的头筹。”
“阿楠与她母亲的交情,满打满算,比我还久。”于初道,“难怪,她初到府里的那天跟她交手,便看得出来此人功夫底子不差于你。”
宋谨:“我也不愿意我们再一次见面,我竟然是以宋家公子的身份面对她。”
于初:“阿谨,你老实告诉我,你为她做到这个程度,是不是因为愧疚于她?”
“我喜欢她,才觉得亏欠她。”
于初:“无法理解,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压根不理解情爱是什么东西,等到了理解的年纪,早就释怀了。”
“宋家间接害死了阿曲一家,我无论再如何冷眼旁观,再怎么帮她,我还是心有愧疚。于叔,是我做得不够多,还是我做的不够好?那晚我专门为她准备的天灯,她明明很开心,为何她还是不肯接受我?”宋谨眼眶有些红了。
“你这孩子!差点连命都丢了,怎还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于叔道,“你甭管她怎么想。她把你推下去,意味着她已经告诉你她的选择。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放下仇恨跟施暴者在一起,在家仇与爱情之间择其一个,该承受多大的压力可想而知?你给她的爱越满,她的压力越大,阿谨,放手也是一种对自己的成全。”
宋谨“她那时就该直接掐死我。我活着,放手是不可能的。”
有人推门进来了,是小安。
“公子,药汤来了。”
“赶紧给他喝下,这小子快烧糊涂了都。”于叔又打了个哈欠,已经被他这股傻劲气无语了。
小安抚宋谨起来:“公子,喝完这幅,安心睡一觉,就能退烧了。”
宋谨正喝着药,又有人进来了,是宋德与尹叔。
“老爷。”小安起身招呼。
于初视若无睹,没打一声招呼。宋德没有追究,其他人也都习惯了。
于大师对老爷态度一向如此。府中人尽皆知,他与老爷是故交,但是他神秘低调,在宋家马场养了一阵子马,让先夫人领进了府,老爷才与之相认。
二人平常交流甚少,老爷对于大师心存敬畏,大家也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谨儿曾经食物中毒发了三天高烧,醒来一直念着生母的名字,最后也什么事情没有。”
于初不满:“孩子虚弱着呢,别在他面前提这事。”
“父亲。”
“阿姊怎么样了?”
宋谨:“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我想与阿姊冰释前嫌,帮助宋家。”
宋德:“太好了,曦儿也是这么想的。她不好意思开口,让我过来说呢。”
宋谨:“父亲因为这个才过来的吗?”
宋德:“曦儿没好全,我必须陪她。”
于初已经坐着睡着了。
宋谨瞅了一眼桌案上的饭碗,微微一笑:“小安,做得好。”
“公子过奖了,还不都是你教我的。”小安将于初扶了起来,“我带于大师歇息去了,公子,你好生休养着。”
抱着被子蒙住头,深吸了一口。
好像……还有她的气息。
阿曲,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