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生斜眼看向苍仁曲:“喂,你真打算长期如此,一直养这群懒汉?”
苍仁曲:“这点吃食对萧家算得了几个钱?就算给全城挨家挨户送上食物,施舍个十年八年,所花数目对于萧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季余生竟无言反驳。
老邓犹疑:“话是这么说,可成日无所事事,我心里不踏实。”
老李:“那咱们每日去通缉令那里溜达一圈,瞅见熟脸就多瞧两眼。逮着一个,下半辈子便吃喝不愁了。”
老邓嗤笑:“你就胡诌吧。”
老李正经起来:“谁胡诌?如今官府缉捕的人越来越多,满城贴满了通缉告示。我还撕了几张。”他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通缉令,摊给他看,“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王城脚下,龙蛇混杂,机会多的是。这几个画像瞅着就好抓,平日闲着没事,我们多长个心眼,肯定能成。”
苍仁曲瞥见其中一张通缉令的画像甚是眼熟,指道:“那张,拿给我。”
老李递了过去。
画像之人,是萧晚乔。
老李问:“你认识她?”
苍仁曲将通缉令还给他:“多看两眼就记住了。”
老李:“……”
……
“放行,下一个。”
秀止城门处,人声络绎,守城官兵依例盘查过往行人。
萧晚乔戴着斗笠,排队入城,视线扫过墙边层层叠叠的通缉榜文,隐约瞥见了属于自己的那张告示。
据说每隔十日有广厦楼的人值守城门,她特地挑在了今日入城。
等待盘查的过程漫长煎熬,轮到她时,她暗自捏紧一贯铜钱,以备打点。
“抬头。”
一声命令,她心惊肉跳,硬着头皮抬头。那个官兵直接掀起她的斗笠,细细端详许久。她吓得额角直冒冷汗,不敢呼吸。
“放行,下一个。”
她如释重负,按照规矩,悄悄将一贯铜钱塞进他手中,成功进了秀止城。
西市,街头随处可见巡街捕快,防卫森严。
萧晚乔斗笠压得更低,走两步时不时东张西望,正全神贯注盯住前方一名捕快,肩头忽被拍了一下。
她吓得全身一激灵,回头一看,长舒一口气:“沉大师,你吓死我了。”
沉不怜示意:“这边走。”
神秘阁楼。
阁楼中心,洛予词研究的那棵青松寒气缭绕。一只传信使扑棱着翅膀落在萧晚乔肩头。
萧晚乔摘下斗笠,逗弄着肩头这只小家伙,怨道:“我在活水城待了些许时日,怎么一出来就成了通缉要犯?着实令人费解。”
“传信使不得入活水城地界,我无从传讯于你。”沉不怜递予她一张纸条,“这是苍姑娘很早之前给你的信。”
萧晚乔疑惑:“苍姑娘?是谁?”
沉不怜解释道:“姜安曲是她的假名。她真名叫苍仁曲。”
“什么?!”萧晚乔大为震惊,舌头打结,“居、居然是她!”
沉不怜:“嗯,你在活水城待了这些时日,想必听说过她父亲的事迹。”
萧晚乔疑虑:“可广厦楼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他父亲的为人。她冒用真名,如何待得下去?”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沉不怜提醒她,“先看信。”
萧晚乔展开,逐字看完,脸色渐渐冷下来:“研枢院的研究出了事故,朝廷追责,荀东酉把锅全扣我头上了。这就是我被通缉的原因。”
沉不怜:“苍姑娘现在已经不在秀止,无法继续帮你打探消息。”
萧晚乔追问:“她去了哪里?”
沉不怜:“你似乎很在意这个人。”
“毕竟她是我亲手挑的助手。””
“助手?”沉不怜直言拆穿,“让一个不善钻研科研之道的人为其助手,你无非是想借她打探研枢院的消息。萧先生,在我面前不必绕弯子。”
萧晚乔坦言承认:“是,我确实没指望她在我对研究帮上什么忙。我如今行动不便,很多我尚且一头雾水的疑问,只有她才知晓细节,可她人不在秀止。”
沉不怜这才如实相告:“她去了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