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随便进入花园了。”在他准备出门之前,我提醒道,“我已经连续两次在花园里跟其他人走散了。”
普罗修特调转了方向,但还不忘在嘴上呛我几句:“你要说你没有乱跑的话我是不信的。”
…我不跟他吵架。
没听见我的声音,男人的嘴角上扬了几分弧度,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愉悦起来了:“而且,我不像其他人——”
“不像其他人那样不聪明?”
他把我在空中甩了两下:“不,是不像其他人那样由着你来。”
哈,好一个说话难听点不得了的家伙。
我选择不跟他纠结这件事:“你觉得其他人会在另一个状态中的庄园里吗?”
“难说。”普罗修特正在往庄园的正大门走去,“毕竟你也说了,我们并不清楚这之中是不是有知情者在捣鬼。”
说着,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我:“更何况,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你的故事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我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回到地面,于是干脆放空了自己:“这难道不是我其实是个局外人的证明吗?”
他挑了下眉,并没有反驳我的观点,倒也没认同,只是保持着一个中立的态度轻哼了一声。
我似乎嗅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物的气息。
谈话的间隙,庄园大门近在眼前,厚重的栅栏铁门保持着紧闭的状态,门外的森林依旧茂密,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一片有层次的绿。
这么想的话,其实场景的恐怖元素还是很少的。
毕竟如果是恐怖元素占大头,那么外面就应该是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的雾气了。
这让我想起一些会把人吞吃掉的诡异浓雾。
“虽然有些部分看起来很有危险性,但这个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除了意外的人员争斗外,不会对自身造成伤害。”
普罗修特解释道。
我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他:“那你跟迪亚哥打架的痕迹不经过治疗的话,最终还是会留在身上咯?”
他嗤笑一声:“怕什么?很明显他收到的伤害比我多就是了。”
“我不会让自己在那种人手下吃亏。”
哪种人?
不过要这么说的话,其实普罗修特在其他眼里也是“那种人”呢。
这些个刻薄的金发男都在平等地看不起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然后相互之间就形成了很奇怪的敌对等级。
至少我很少听见普罗修特去贬低乔鲁诺跟乔瑟夫,面对布加拉提时,语气也不会过分尖锐,反而给我一种…不服气的感觉?
这之中绝对还有我没发现的有趣故事…“喂,不要用这种眼睛发亮的诡异目光看着我。”
我的脑袋再次受到重击。
在确认面前的大门无法打开,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也没有东西可以进来后,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要完全集中在面前这座庞大的庄园中了。
它的历史足够悠久,其中发生了太多的变迁以及神奇的变化,但最主要跟我们联系在一起的,也就只有跟那代人有关系的往事。
迪奥·布兰度——
这个名字像一片散不去的阴影一样笼罩在庄园上空,也给整座庄园带来了可怕的灾厄。
而现在,他还在这座庄园中。
他的目的我们并不知晓,我们的前路也不算清晰,甚至连我们遇到的悬案都不能引发更多的关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至于那目的究竟会不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不良影响,我们也一概不知。
每个人都会在角色演绎的情况下做出符合角色人设的事情——
每个人包括自己都不可信——
每个人——
“我还可以信任你吗?普罗修特?”
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我的话。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凝视着我很久,随后,他将我放下了。
“最好不要。”
普罗修特这样说着,话语的内容跟他本人一样理性而冷酷:“因为我也无法相信你。”
看上去是一场即将分崩离析的角色关系对吗?
但这样的发展可再好不过了。
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的剧本更新了。
【你似乎在这座庄园中发现了熟悉的部分。
你似乎来过这里,在很久之前。
这座庄园中还留有你的痕迹,而你,从庄园中带走了一朵花。
过去的冒险经历似乎已经很模糊了,远不及眼前的庄园来的清晰。
真实的你是怎样的?
你还记得你的愿望是什么吗?
你——
又是谁呢?】
…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