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有吗?
我跟乔鲁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正在不断蔓延着。
于是我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有的话…我该怎么把它叫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乔鲁诺竟然也难得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朝我摇了摇头:“很抱歉小姐…事实上——”
“我也从未见过你的替身。”
这句话可真够让人扫兴的。
我没忍住双手抱胸盯着他,带着些许埋怨:“你的意思,我可能有替身,可能也没有替身,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但是我现在还不记得了对吗?”
少年眨巴着那双无辜的,眼尾上挑的猫儿眼:“我可没有这么说过。”“你的意思就是这个。”我将手指戳进他额头甜甜圈的洞洞里。
“你给了我希望,又把我的希望给打落了——你可真够坏的。”
面对我的指控,乔鲁诺站起身,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瞧,这家伙只要一想用言语来阴阳怪气些什么的时候就会开始使用敬称——
我已经完全看透你了,乔鲁诺·乔巴纳!
我也从地上爬起来,这样想着。
治疗带来的疼痛在替身这一消息的掩盖下显得没什么存在感,同时,窗外的某些发现也让我们停下了有关这件事的争辩。
乔鲁诺看向窗外,瞳孔微微扩张:“小姐,你看——”
他正指向一朵云。
在前一分钟,它并不在那里。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了…”我小声念叨着,“没想到他还真够厉害的…”
“谁?”乔鲁诺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话里的名词,“你是在说…那间房间的主人吗?”
或许是生长环境所带来的影响,少年对所有的细节都相当关注——当然,这是一个好习惯。
“对。”我点了点头,“就是迪奥的那位乔斯达兄弟——说真的,乔瑟夫说不定真的是乔斯达家的异类呢?”
一提起“绅士”这个话题,乔鲁诺就陷入了沉默,只抬起一双翠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过来,直到我主动转移话题:“咳咳…总之现在看来,那位前辈帮我们解决了迪奥的问题,某位病毒先生的角色升格可能得被迫中断了。”
“剧情会进入下个环节。”乔鲁诺补充道。
【你站在这里——你仿佛看见了过去自己站在这里的影子。
你确信,自己曾经来过这里,以其他的身份进来,以冒险家的身份出去。
这样看来,你并不是一位鼎鼎有名的冒险家,你的过去就藏在这座庄园的某个角落。
在宴会开启之时,你就可以知道它究竟藏在哪里了。】
看来,该和其他人汇合了。
…
再次见到其他人的时候,我跟乔鲁诺都有点被吓到了。
先说说去打架的两个——
虽然早就知道这两个人必定会是两败俱伤谁都讨不到好的结局,但我也没想到最后的画面竟然这么…
多彩。
我第一眼就看见普罗修特眼睛上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了——乔瑟夫这个狡猾的家伙,最会留下很可笑的伤口,就算不致命,但给人的伤害说不定更大。
熊猫普罗翘着腿,脸色相当阴沉,背后仿佛冒出了相当不妙的阴沉气息。
于是我立马把快出口的笑声给憋了回去。
不是很想变成场上第二个熊猫。
至于另一边的乔瑟夫——他竟然难得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看上去相当的矜持且优雅。
或许是骨子里那点贵族血统,他真的这样装模作样时还蛮像样子的。
在看见乔鲁诺时,那双翡色眼眸一下子变得很亮。
乔瑟夫发出激动的“呜呜”声,冲上来抱住了乔鲁诺的脖子。
“他的牙全掉光了。”熊猫普罗翻译了一下神秘的乔语,随后发出嘲笑声,“你们真应该看看,这老东西老年痴呆跟老花发作的样子。”
某个棕发脑袋发出抗议的“呜呜”声。
普罗修特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用手撑着脑袋,疑惑地挑眉:“你是…被人活埋了吗,荷尔荷斯?”
“被埋在一个3X3X3的坑里…”
满身土的牛仔抱紧自己,看向我时眼睛被泪水浸满仿佛变成了荷包蛋的形状。
荷尔荷斯没有说什么,但这种哀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明了了。
我有些心虚地咳嗽两声,然后昂首挺胸:“咳咳,荷尔荷斯,其实我那时候看见了你的前老板,我是特地去引开他让你得以安全地呆在那里的!”
…他荷尔荷斯不是那么好骗的——
而且说实话,他之前还老拿相似的借口欺骗他的女友们,现在简直就是回旋镖正中他的眉心。
但…但小老板好歹愿意欺骗他啊!
要是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一下的话,那么他荷尔荷斯就是真的惨了!!
在安慰完自己后,可怜的苦主荷尔荷斯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这样啊…”
…没点自尊心的牛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