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修特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将视线转移,看向了另一边:“怎么,你也被活埋了?”
是的,一直独自行动的迪亚哥再次出现后的状态可不怎么好。
甚至可以说是很糟。
骑手漂亮的金发变得乱糟糟的,看上去夹杂着不少灰尘,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一圈一样,衣服也出现了多处破损。
不过最值得注意的,还是那条扭曲起来的右腿。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迪亚哥的脸色有点苍白,但他还是先呛了普罗修特一嘴:“总比你好点,熊猫普罗。”
…坏了,我又有点想笑了。
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伤,于是勤勤恳恳的医疗兵乔鲁诺带着他的金色小替身开始进行工作了。
我就跟在黄金体验的屁股后头,蹲在每一个受伤的人面前,问出同一个问题——
“能让我看看你的替身吗?”
乔瑟夫艰难地补完一口牙,尽力忍住了吱哇乱叫的想法,有些虚弱地将脸埋进我的怀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关心我吗?——甜心你好绝情啊…”
见我没有想理他的意思,他悻悻地抬起脸,咧嘴露出一个笑:“嘛…我的替身可能没什么意思…”
一条紫色的藤蔓从他的手臂蔓延生长着,尖部弯曲,像是在朝我点头。
“它叫紫色隐者,是探查类替身。”
在我观察面前的替身时,青年悄悄地凑近,声音放低:“你可以…摸摸它?”
我将视线从隐者身上挪开,对上乔瑟夫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藏着坏心思的眼睛:“我知道你跟它共感,乔瑟夫。”
某条大狗露出可惜的表情。
“替身是很私密的事物,不可以随便给其他人看。”
普罗修特在面对同样的问题时,摆出了相当严肃的表情——可惜,熊猫普罗来做这样的表情,看上去完全没有压迫力。
而且我还要憋笑,简直太差评了!
“所以我不能看吗?”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
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普罗修特冷漠无情地将我的脸推开盖住:“不可以。”
…嘁。
就在我准备转身去找下一个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衣摆。
“等一会没人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他别过脸,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我知道,这是可以看的意思!
果然,某个秧歌是闷骚啊。
那牛仔就是明骚了——
“看,这就是皇帝。”
那是一把手枪,弹匣在荷尔荷斯的手指尖旋转着,发出金属的摩擦碰撞声,给人一种冷硬的感觉。
荷尔荷斯摆出了好几个pose,一看就是平常经常在摆姿势上下功夫的。
不过…原来皇帝这个代号,是给替身的吗?
大概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荷尔荷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帽檐:“替身跟本体这样亲密的关系…代号给谁都没什么关系吧?”
匆匆跳过这个话题,荷尔荷斯带着我的手握住枪柄,指向没人的墙壁。
牛仔将上半身压低,口中呼出的热气从耳边划过:“只要是皇帝射出的子弹,那么拐弯也是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哦。”
还真是反物理啊——虽然替身这种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反常识了。
最后,是迪亚哥。
我知道他的尾巴跟特殊能力有关,不过我不知道原来替身还有和本体完全和二合一的类型。
这么想着,我的后背突然被什么戳了两下。
我回头看去,什么都没看见。
随后,又被戳了两下。
我懒得去找神出鬼没的奇妙尾巴,干脆利落地帮乔鲁诺摁住这位可恶的病患。
年轻的金发骑手悠闲地晃动着自己完好的那条腿,歪头看着我:“是恼羞成怒了?不过尾巴可不能随便让你看——你也可以拒绝掉熊猫普罗那家伙的邀约,然后——!!!”
他的蛊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短促且有些尖锐的爆鸣声。
是的,乔鲁诺以及黄金体验的手已经摁在了他的伤腿上。
少年表情平淡地说着:“既然有空说些奇怪的话,那么迪亚哥先生必然是不疼的对吧?”
“木大。”金色替身扬起自己背后的小翅膀,附和道。
大厅里回荡着迪亚哥的控诉声——
“你给我等着啊啊啊!!!——”
“Wryyyy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