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及到我肩部的衣服时,布加拉提的手停顿一下,询问道。
“可能碰不到,拜托你了布加拉提。”我很诚实地汇报了现状,然后趴在床上,示意对方直接动手就行了。
很显然,我的坦诚让布加拉提不太适应。
高大的妹妹头青年有点无措地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我回头去看,才发现他正无奈地扶着额头。
“怎么了吗?”
布加拉提摇摇头:“小姐,你不能就这样把我当作一个…太好的人。”
他抿着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像是一位严厉的家长:“普罗修特应该有告诉过你,我也是一名□□——我并没有小姐你想象中那么善良。”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了,但布加拉提认为他并不能用谎话或者虚假的自己来糊弄对方——那是非常不真诚也是很不好的行为。
他也杀过人,为了上位干过违法的事情,虽然是为了生存,但布加拉提不否认事实,也愿意去面对。
最后,他再次叹了一口气,对此进行了总结:“你得对我,还有对其他人都有点戒心,而不是这么直接地把自己脆弱的后背露给我,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我翻了个身看向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布加拉提觉得自己不值得被我信任吗?”
布加拉提只是温和地笑着,坐在了我身边:“你愿意信任我,我会感到开心。”
“但我只是希望小姐你是在完全自主的情况下信任我,而不是凭借单纯话语里给你的印象。”
我将双手枕在后脑勺底下,看向天花板,以及视野边缘属于布加拉提的侧脸,忍不住笑了:“听上去你很希望我在知道真实的你后依旧会信任你。”
对此,那头梳得整齐的妹妹头黑发晃动了两下,看上去很轻快:“是啊,如果你愿意这么想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布加拉提跟乔纳森都是温和的人,不过,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又有点不同。
乔纳森的温和像风,体现在他的绅士中,那是足够疏离的,有距离感的,会让人觉得舒适。
布加拉提的温和像是家长,但又不是普罗修特那种铁血教育方式——他足够严肃强硬,但同样具有柔情,会让你下意识地服气。
哪怕知道他现实中是危险的秧歌,但还是忍不住愿意去信任他呢。
或许布加拉提就是这样一个有魅力的人。
这么想着,我又翻身趴回去,将后背留给旁边的妹妹头管家,晃动着空荡在床边的腿:“布加拉提,我肩膀疼。”
他明白我的意思,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随后起身:“我下手可能不会太轻,小姐你要是忍不住也可以叫出声来。”
我对这句话不以为然。
很痛?——再痛能有乔鲁诺的治疗方式疼吗?
…
真的有!!!
如果不是布加拉提用另一只手相当强硬地摁在了我没受伤的后腰上,说不定我真的会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再滚下去,重复早上的画面。
我用力捶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获得一点更温柔的对待:“布加拉提!轻点!真轻点!!”
“淤青要揉开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恶劣笑意。
我深刻怀疑他也在给我上一课!
到最后,我已经没力气去控诉了,只能抓着被子将自己埋进去:“布加拉提…”
我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而妹妹头管家也很快发出了“嗯?”的一声来询问。
“原来你也是个狡猾的坏蛋…”
听见这句话,布加拉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了,小姐。”
他笑着说道,顺便将我的衣服打理好,收拾好医疗箱:“睡觉的时候尽量别压到伤口,如果有需要让我再帮你上药…”
我打断了他:“不需要!!”
伴随着布加拉提的一声“那好吧”,门被关上了。
房间内又重新回到只有我一个人的状态。
经历过这次事件后,我突然发现——
这座庄园里面真的除了丹尼以外没有什么真正的好东西!
虽然乔纳森还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我现在已经不敢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了。
“可恶,都是一群狡猾的混蛋…”
“在骂我?这可真让我伤心。”
我迅速回头,对上了一双很久没见过的碧蓝色双眸。
等一下…
他怎么做到进来没声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