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江夫人尖锐的喊声响起。
“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她望着宋浮玉苍白的脸色,霸道又强势的命令身后侍女,“那我的令牌去太医院,请李太医来诊脉。”
“是。”
侍女应声,转身匆匆离开。
她与听从宋浮玉吩咐的青栀不同,本就出身于江府,是陪着江夫人来拜访亲家之人。
玲珑的身影转过假山消失。
宋浮玉抿唇握拳,再次启唇,“我真没……”
“浮玉。”
江夫人打断她要说的话,半拖半拽的带着她进了燕云卿居住的主院。
“宋夫人!宋夫人!”
人未到,声先到。
屋内正挑选新衣布料的燕云卿抬眸,目光穿过珍珠串的垂帘。
“快说说这孩子,身体不舒服都不肯请人诊脉,哪有这般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江夫人边说边穿过珍珠垂帘,动作迅速的将宋浮玉按向软榻。
宋浮玉被大力推得踉跄,本就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
“身体不舒服?”
燕云卿蹙眉沉声,目光上下打量着宋浮玉。
“没睡好?”她启唇询问,心中却明白女儿怕是不想请蓝仙儿来府上,毕竟蓝仙儿是她未婚夫养的外室,请人上门必然低一头。
“青栀。”
燕云卿移开看女儿的目光,沉声道,“去请蓝姑娘上门诊脉。”
听到这话,青栀看向宋浮玉。
她们都知道蓝姑娘就是蓝仙儿。
“去吧。”
宋浮玉无力的摆了摆手。
这事她拦不住。
就像……
她做主不了婚事。
宋浮玉垂眸低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明明知道有谢瑾给她的药玉,她身上的毒能不药而解,胸口却依旧喘不上气来。
很闷。
针刺似得疼。
她像缺氧的鱼般张开嘴,对着燕云卿和江夫人又吐不出任何求救的话。
身体难受至极。
意识反而清醒的置身事外,冷静地听着江夫人说她年纪小,让燕云卿多费心,又自然提起三日后的宴会,江乐游会陪她参加。
江夫人说的多,语速也快。
“亲家母。”
“这两个孩子也定亲十年了,咱们都知根知底,下月十九是个好日子,不知你觉得这婚期如何?”她这话说的没底气,毕竟定亲十年都未成婚,全是江乐游的原因。
江夫人心虚,偷偷瞥向宋浮玉。
未婚生子的丑闻可不能在江家出现。
她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倾身在燕云卿耳畔低声,“在有三月,你那庶子就该科考了,早些把婚事定了,相爷也好说话。”
“好。”
“婚期就重订在下月十九。”
燕云卿含笑点头,不问宋浮玉身体到底是哪里难受,只觉得宋府那张漂亮的脸确实够讨喜。
看。
这焕春还没下,江府就重新商定了婚期。
“浮……”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燕云卿皱眉看向宋浮玉坐的软榻,不看不知道,看过去才发现宋浮玉已经白着脸昏了过去,那双清透漂亮,苦笑都勾人的眼睛紧紧闭合。
竟真病了。
“来人!”
燕云卿的嗓音变了调,这下也顾不得和江夫人继续商量什么婚事,“快去请郎中回来!”
“宋夫人莫急。”
江夫人想着眼前人是怀了身孕,这才会不适,生怕燕云卿把事情闹大压不住宋浮玉已经怀了孩子的秘密,连忙拽住人。
她拽的用力。
燕云卿被拉了个踉跄。
然而下一秒。
她拂袖甩开江夫人,锐利威严的双眸冰冷,“江宋两家的婚事重要,但我女儿的性命更重要,今日我就不留江夫人了。”
燕云卿下了逐客令。
作为心虚儿子乱来的客人,江夫人欲言又止的张嘴,反复数次也说不出宋浮玉怀了孩子的话。
江夫人匆匆离开。
宋府却因宋浮玉昏倒陷入慌乱。
送人回院子。
郎中把脉看诊,取药煎药。
等药备好,宋浮玉从黑暗中睁眼醒来,窗外已是沉沉暮色,点点星光闪烁,院门外远远有殷红的灯笼不断靠近。
是宋琢光。
少年听到阿姐昏倒,连书箱都没放就赶了过来。
“阿姐……”
宋浮玉放下药碗,捏着锦帕擦了擦唇,“今天江夫人来过。”
“好好的她来做什么?”宋琢光拧眉,在他看来要不是江夫人偏宠小儿子,江乐游也不会养成风流的性子,一再喜欢上别人推迟婚事。
他不喜欢江乐游,更不喜欢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