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梦到这个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脑袋。
唉,晦气....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白九转头,却只见屋内一片漆黑,外面传出一阵弦乐声,夹杂着嬉笑怒骂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热闹。
橙色温暖的光透过棂格照了进来。
白九索性起身,推开门朝外走去,决定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南风馆。
夜色深沉,千福生正站在门口同客人交谈,屋檐上挂着橙黄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晃,他时不时咯咯轻笑,似乎被客人逗得很开心,一片富丽堂皇的景象。
站在三楼,可见有人抚琴,有人奏乐,有人随乐而舞,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男性。
白九的动作有些僵硬,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甚至生出一些落荒而逃的冲动。
不行。
接客什么的绝对不行。
白九想要保护自己的屁股。
他转身就要回房间,决意继续装病,然后趁机从这里溜出去。
“九儿?”
一道声音传来,白九顿了顿,缓缓转过头,就见千福生皱着眉头看他,“你不好好休息,跑这儿来做什么?”
白九:“....我想出去透透气,房屋里有些闷。”
千福生怀疑:“是吗?你睡了一天一夜,我看你眼下活蹦乱跳的,若是没什么大碍了,正好阿云正陪客人喝酒,你去看着他把。这会儿来了个千杯不醉的,正让我苦恼呢。”
白九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千福生推进了另一间屋子里。
他一进门就看见地上几个破碎的酒杯,一道粗犷的嗓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喝!喝!今日不醉不归!”
“嗝,怎么不抚琴了?好酒当有美乐,还要有美人!哈哈哈....”
白九:.....
他越过地上的碎片,往前走去,一个长相十分粗糙,衣衫凌乱的男人正躺在榻上,双颊通红,眼神迷离,似乎已经醉的不行了,就连白九进来他都没什么反应。
一旁的阿云看到白九愣了愣,小声道:“九儿?你怎么来了,身体已经好了么?”
白九点点头,看到桌上摆着吃食,顿时眼睛一亮。
不仅有蔬果,还有烤鸡烤鹅,正冒着腾腾热气,看得白九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发出声响,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已经是饿极了。
阿云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身体也有些摇晃,纤长的手指在琴上轻抚着,奏出破碎的曲调:“这客人实在是太能喝了,我陪了好几杯,也快..也快要不行了。”
说着,阿云噗通一声倒在了桌上,醉晕过去。
粗糙男人听到声响,睁开眼睛:“嗯?你怎么睡过去了?”
他猛地拍案而起,“不许睡!陪我喝!”说着朝阿云伸出手,结果半路被人截住,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正笑意盈盈地看他。
“你是谁?”
白九:“我是谁不重要,还想喝?我陪你。”
男人坐回榻上,他酒量确实不错,这一会儿头脑居然清醒了许多,不废话,伸手就往杯中倒酒,“喝吧,我要你整夜都陪我。”
白九看了眼满满的酒盏,笑了:“那便喝吧。”
男人满意点头。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看着满地的酒坛,眼前的少年一手拿着鸡腿往嘴里塞,灌酒如同灌水,几坛酒下去,眼神清明,笑嘻嘻地问他:“还要喝吗?”
男人捂着嘴,胃里翻江倒海,赶忙摇头:“不、不不喝了!不喝了!!”
白九有些遗憾,舔了舔嘴角,“是吗...可惜了呢。”
将阿云送回房间,白九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地离去。
他从前在妖城就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妖族有极为擅长酿酒的酒正,酿出的酒极为精纯,一滴就能让人醉倒,但对白九来说如同饮水,更别提凡人酿的酒了。
回到房间,他背着手晃悠到了窗边,打开吹风,探头出去看,蓦地发出一声惊叹:
“哇!”
只见黑夜下灯火通明,人流如潮,入目皆是楼阁飞檐,夜市居然如此热闹,这是白九在妖城里从未见到过的。
那里太阳一落山就变得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