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白九瞳孔一缩，身体自发条件发射迅速往后退去。

他的腰身柔软纤细，往后弯出一个极限的弧度，躲过了削泥如铁的剑气。

砰！

身后不远处粗壮的树木发出令人牙痒的断裂声，紧接着重重倒下去，惊起一众飞鸟。

“躲得倒是快。”沈无佑双眸沉了沉，下一秒闪身出现在白九面前，毫不犹豫再次提剑攻来。

白九再次躲过，随手捞起一根树枝，就这样和沈无佑一来一回起来。

很快，树枝擦过沈无佑的脸颊，他皱起眉头，眼中出现一股戾气。

而后几招下来，他的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愕然。

如果说让眼前的少年躲过一招，那是运气，可他随后的攻击，全被眼前这个少年躲过。

除了灵力不稳的原因让他实力大退，更让沈无佑在意的是....

少年的身法熟悉得令他发慌。

唰！

沈无佑收突然收回剑，站在原地，以一种极为古怪的目光打量着白九。

白九得到喘息的空余，背后湿了一大片，双腿发软，差点跪倒。

看到沈无佑拎着剑，面色微沉，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得意，打不死他吧？

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谁会比白九更熟悉沈无佑出剑的路数了。

这得意没有持续多久，沈无佑的攻击也没有继续。

蓦地，白九暗暗觉得不对劲。

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

沈无佑：“你的剑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白九僵住，面色唰白。

沈无佑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踏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套剑法，只有一人知晓。”

白九头皮发麻，心中暗道大意了。

沈无佑嘴里的那人，就是过去的妖皇白九。

他居然下意识就使出了沈无佑曾经教他的剑法。

如果这剑法只是一般剑法也就算了，可恰恰相反，它叫长白剑法，是沈无佑独创，专门为了适应长白剑剑刃较窄，剑柄细，灵活多变的特点。

普天之下，唯有白九一人能习得长白剑法。

白九吞咽口水，眼睛乱瞟，怎么办?

他要用什么理由解释？

如果让沈无佑发现他的身份，肯定会再杀他一次。

到时候任务绝对完不成了！！

电光火石间，白九想到一个问题，颤颤巍巍地问系统：假如我这一次再死....会怎么样？

系统机械音冰冷：这次再死，你就是真的死了，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白九瞳孔剧烈震颤：我靠？！！！

他于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上。

不是，这合理吗？

明明他都走完剧情，被捅了个透心凉，沈无佑不飞升又不是他的问题，这合理吗？！

系统察觉到他的幽怨：别担心，你不会死。只要沈无佑活着，你就能活着。

白九愣了愣，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沈无佑走过来，垂眸朝他投来幽深的目光。

系统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到底是谁？”

沈无佑的剑在白九侧脸轻轻拂过，片刻后，一道血痕无声无息出现，血珠从白九苍白的脸上滚落。

他看着白九呆愣的神色，薄唇开合：“不要试图欺骗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白九张了张嘴，还没说些什么，骤然间沈无佑神色一变。

他伸出手轻抚过脸颊，一道同样长度深浅的伤痕突兀地出现了。

这是？！

沈无佑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皱起眉头，盯着手上的血珠不语。

半晌，他笑了。

冰雪消散，万紫千红盛开。

他虽然带笑，眸中却冰寒无比：“居然是生死契......”

生死契？

白九浑身一个激灵，他听说过这种禁术，被生死契相连的两人，同生共死，一方陨落另一方也会活不了。

他瞳孔地震，好恶毒的禁术！！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怪不得系统说只要沈无佑活着，他就能活着，居然是这么个意思。

半晌，白九若有所思，那如果他死了，沈无佑肯定也得死。

想到这，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是转眼间，沈无佑收敛了所有情绪，声音冷淡：“你叫什么名字？”

白九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九儿。”

沈无佑眉头不自觉皱了皱：“从此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他转身拂袖而去，靠坐在一边盘起腿：“我要吐纳片刻。”看了眼一边的白九，闭上了眼睛：“记住我说的话，否则....你的命同样危险。”

白九懂了。

沈无佑在威胁他，如今两人互相捏着对方的命，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个威胁。

没人想死，白九当然也不例外。

白九心里松了口气，看起来自己的命暂时是保住了，于是故作乖顺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许多百姓匆匆朝着某处奔去，不断招呼着身后的人，嘴里说的什么有些听不清，但他们脸上兴奋激动。

白九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他悄悄瞅了一眼沈无佑，就见他已经盘腿坐在一旁，开始吐纳温养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