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皱了皱眉:就因为他是书里的反派吗?可他到现在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我很怀疑你们的判断,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系统却意味深长道:或许吧。
“白师弟,我既然当了你这一声师兄,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谢禄握着腰间长剑的手紧了紧,他面上似乎是有些犹豫,可话已经说出口,容不得他后悔了。
白九追问道:“是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
谢禄深吸一口气,那张沉稳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一种忐忑,“并非好事。”
并非好事,那就是坏事了。
白九的心突然一沉,他似乎有所预感,“是吗...你告诉我,是不是和辛豹有关?”
谢禄闻言不自觉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白九的心顿时跌至谷地,他猛地站起身,几下就跑到他身前,声音不自觉大了一些:
“辛豹他怎么了?!”
谢禄道:“师尊他....“
沈无佑?
白九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把人往下狠狠一拽:“快说!”
他这幅急切的样子,像极了某个人。
谢禄恍惚,很快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厌恶,一把抓住白九的手扯开,离远了些,他的声音重了重:“师弟,冷静些。”
“师尊确实已将人安置于剑医处,但并未安排人去照料,只是让几个长老看了,都并无解决之法。阴童和剑宗弟子扯上关系,这是头一遭,更何况....”
白九:“何况什么?!”
谢禄的声音依旧沉稳:“这弟子,应当就是那豹妖吧?有长老发现了他的身份,此刻不少弟子正要验明你的身份.....”
轰隆!
谢禄后面的话白九已听不清了,他后退几步,跌坐在玉石床上。
被发现了?
可是怎么会?
明明当初沈无佑就答应过,不会暴露辛豹的身份,不,不对,这并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是妖的身份暴露了,之后会怎么办?剑宗弟子应当不会如此绝情,他们一定——
可下一秒,谢禄的话就毫不留情打破了他的幻想:
“剑宗容纳不下妖族。”
白九脸色蓦地苍白起来。
是啊,他居然忘了前车之鉴,十年前,他不就是被沈无佑一剑穿腹了么?!
谢禄见白九表情有些不对,声音放缓了些:“我知道你和那妖关系不错,但你是人,对不对?”
白九没有回神,只知道机械地顺着谢禄的话往下说:“啊...人,对,我是人。”
谢禄仿佛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白九的头:“别过于担心。”
白九却躲过他的手,来回踱起步来,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
“辛豹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也杀死他?不,剑宗弟子的决定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沈无佑的决定。”
“他主宰着一切,要谁生便生,要谁死便死。我得出去,可我能救得了辛豹么?”
谢禄沉默地收回手,将白九急切的模样尽收眼底,突然冷不丁道:“九师弟,莫慌。还有一个方法。”
白九猛地抬头:“是什么?”
谢禄站在阴影里,头顶是漆黑一片的天空,他的五官模糊成一片,在此刻却有些另类的触目惊心。
“那在晚守心殿的人,是你吧。”
白九一愣,“师兄你知道?”
谢禄嗯了一声,他见白九脸上没有半分害怕,于是问道:
“你可知那冰棺里躺着的人是谁?”
白九略一迟疑,点点头:“我知道,那应当是妖皇的尸首。”
谢禄道:“如今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扰乱剑宗弟子的视线,将他们的注意转移出去。”
几乎是在谢禄话刚落音时,白九便猜到他所说的方法是什么了,“你是说,将妖皇尸首在剑宗的消息散布出去?”
妖皇昔日的仇人,飞升成仙的仙尊,如今却留着他的尸首在守心殿,背后的举动不可不令人深思,但凡有人闯入其中,证实这一事实。
剑宗弟子们会怎么看待沈无佑?
他默许辛豹入宗门这一行为,便会有些不同的意味,他们必然暂时不敢对辛豹轻举妄动,同时,对那位仙尊多有怀疑。
白九浑身一颤,不自觉看向了谢禄,他没有再开口,似乎正等待着白九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