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剑气朝着谢禄的心脏毫不留情射来！

谢禄瞳孔一缩，猛地侧身一躲，奈何身法不够快，捡起穿过他的肩膀，将他狠狠钉在了墙壁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明明痛意不断传来，心里却生出一股快意来。

沈无佑举剑，直直抵住他的咽喉，“谢禄，你真是放肆，从前那个你去哪儿了？”

谢禄听闻抬起眼睛，声音沙哑道：“从前的谢禄，早就在白师兄死的时候，一并死去了！”

沈无佑皱起眉头：“你们是师兄弟，更何况，白九并不喜欢你。”他淡淡道：“他甚至不知道你对他存在这样的心思，不是么？”

谢禄扯了扯嘴角：“我本就没有妄想白师兄能喜欢上我。”他看着沈无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

白师兄的视线永远都只为一个人停留，他曾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可直到在不落崖上，他看见了白师兄落在他们敬重的师尊脸上，那轻轻一吻。

谢禄的手握紧成拳，他嘲讽道：“师尊，你永远无法理解。除非你的情根重新长回来，放弃你的无情道。”

沈无佑确实无法理解，他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将剑收回，撤了那道剑气。

谢禄就跌落下来，咳了几声，抬头就是沈无佑居高临下的目光，随即就是他低沉的声音响起：“这剑宗之主位本应当落在你头上，你知道么？”

谢禄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沈无佑慢条斯理道：“陈玄方天赋不如你，只知道循规蹈矩，做事不知变通，宗主之位本不会落在他头上。只是可惜了。”

四周一片寂静。

谢禄瞬间猜到沈无佑在可惜什么，当年白九一死，剑宗上下刚结束鏖战，从上到下等待处理的事务多如繁星，沈无佑一步登天，消失不见许久。

谢禄本应该担起一份责任，协助各长老峰主共同重整剑宗，但他当时对一切都感到厌恶，又不相信白九真的会做出屠戮仙音宗的事情，将自己关了起来，对一切都置之不理。

再出来的时候，陈玄方已是新的剑宗之主。

沈无佑道：“不过眼下看来，我当初的决定倒是并无不妥之处。”

谢禄听完只知道呆愣在原地，喃喃：“这怎么会....”

沈无佑朝他走了几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怜悯：“谢禄，你虽然天赋不错，但为人软弱，却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你依旧毫无长进。”

谢禄猛地抬起头，眼中有反抗之意，“师尊，你错了！我若软弱，就不会承认对白师兄的情意，师尊，你敢承认吗？”

沈无佑顿了顿，“你说什么？”

谢禄用剑撑着地，有些艰难地起身，紧接着一字一句问他：“你敢承认自己对白师兄没有半点心动吗？”

屋内一片死寂。

沈无佑转过身，眸中冷厉：“胡言乱语！”

谢禄笑起来，“师尊，你才是最可怜！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藏着白九师兄的尸体，不敢见人？既然毫无心动，又为何在他那一吻的时候，你毫无闪躲？”

沈无佑薄唇紧抿，像是锋利的剑。

谢禄的声音回响在屋内：“既然毫不留恋，又为何将那小弟子收为徒弟，你敢否认，他和白师兄没有五分相似？！”

沈无佑抬起眼睛，浑身的气息迫人，朝着谢禄排山倒海般压过去，直压得他吐出一口血来，摇摇晃晃往后踉跄而去。

“滚下去。”沈无佑转过身，他的面色隐藏在黑暗里，谢禄无法窥探到他的表情，他用袖子抹了抹自己下巴上的血迹，最后说了句：“师尊，你的情根到底是在白师兄死前拔除的，还是在他死后？”

砰一声，门被关上了，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了沈无佑一人。

王昭刚赶来要和沈无佑商讨幻鬼以及剑宗有妖的事宜时，就见谢禄面色惨白从里面出来，细看衣裳上还沾着血，忍不住大惊失色：“你这是怎么了？和沈无佑动手了？”

谢禄表情恢复了冷硬，直接将她无视，王昭却当做了默认，忍不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啧啧道：“这小子，脾气可真大。”

“沈无佑，你和谢禄怎么回事？！”

门又一下被推开了，王昭闯进来坐在椅子上，一眼就看见墙壁上的血迹，沈无佑在主座上面无表情，盯着手里的剑看。

王昭刚觉得那剑有些眼熟，沈无佑手一翻，将剑收了回去，“何事。”

王昭道：“这几日我让弟子多提防，幻鬼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它们正在剑宗山脚下徘徊，阵法我也都已安排布下，只要你命令一下，剑宗弟子便会做好一切准备。”

沈无佑低低应了一声，似乎有些疲惫：“你和陈玄方去办吧。”

王昭皱起眉头，总觉得沈无佑有些不对劲，静了片刻，骤然间神识朝着沈无佑扫去，这一举动令人猝不及防，她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道：

“沈无佑，你的修为怎么下降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