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如何?”
“此处设了阵法,找到阵法源头即可。”
晏华点点头:“原来如此。”
说罢他看向顾尘,投去一个赞赏的笑,顾尘却立刻偏过头来,晏华乐的不行,没想到顾尘失去记忆后,也这样好逗。
但下一秒,他便后悔了,顾尘一路上压根不搭理他,看上去对他更讨厌了,即使晏华不想两人有任何交集,但顾尘不搭理他,他又心脏抽的疼。
阴黑潮湿的洞窟内,一时又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空空洞洞地回荡。
“晏华?”顾尘停下脚步,语气严肃。
“嗯?”晏华不自觉站直了身子。
“你我从前可曾见过?”
晏华深吸一口气,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面上还装镇定:“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与你待在一处,总觉得过分熟悉。”
“可能是错觉吧。”
“不是,我甚至能想起,你后背应有一颗墨色小痣。”顾尘皱起眉转过头来,盯着晏华,又往前逼近一步,“你背上有痣吗?”
晏华往后退了一步,唇角带笑,语气却虚的不行:“顾道友真会说笑,我背上怎会有此物。”
顾尘又欺近一步,与此人待在一处的那股烦躁,几乎要将他逼疯。他一手扣住晏华,防他溜走,盯着人,语气不容置喙:“我们应该不认识吧?可我无论如何看你的表情都是心虚,为何这样熟悉?”
下一秒,他又道:“脱。”
“顾道友这是何意?”晏华心里一紧,才逃过一劫又来一劫,挣着想跑,心底暗疑:这忘忧露怎么回事?变质了?
顾尘眼底带着非要弄个明白的决绝。
“无他意,你究竟是何人?屡屡在我眼前晃荡,搅得我心神不宁!”
“心神不宁?”
晏华轻笑一声,语气变得轻佻起来,“怕不是顾道友对我芳心暗许,自己还没发觉罢。”
他就是故意恶心顾尘。顾尘此人最厌恶这等言语,听了必会嫌恶至极,再不会纠缠此事。
话落,洞中沉寂良久。顾尘果然沉着脸退开半步。黑暗中他眉眼锋利地蹙着,盯着晏华的目光像要将人生吞了似的。晏华乘胜再追一句。
“顾道友要我脱衣,也不想想,若真将我看光了,岂能不负责任?”
“你……”
“我如何?我合欢宗也是要名分的,顾道友将我看光了,不该给我个名分么?”
晏华挑眉一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犹如狡黠的狐狸,盯着人时总带着几分促狭,摆明了就是逗顾尘。
顾尘盯了他半晌,深吸一口气,果然偏过头去,可攥着晏华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松,反倒紧了几分。
心底那股烦躁烧得更旺了,像一把浇不灭的火,灼得他理智寸寸成灰,分明是这人在眼前晃荡,分明是这人在胡言乱语。
可偏偏,他松不开手。
晏华察觉腕上力道未减,心头一跳,那股促狭劲儿反倒有些续不上了。
他轻咳一声,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好了顾道友,此地不宜多谈,咱们还是先寻那阵法罢。”
顾尘没动,半晌才从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嗯。”
却仍没松手。
最后还是晏华先挣了挣,顾尘才像被烫着一般骤然松开。
他退后一步,面上已恢复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晏华揉了揉手腕,暗松一口气,看这样子,应是糊弄过去了。
他转身走往前走,步履刻意放得轻快,一副多情的样,还回头催了一句:“顾道友快些,莫要拖沓。”
像是在证明自己坦荡得很,其实内心虚的没底。
想起来了吗?怎么想起来的?为什么会想起来?
可身后那人没应声,应该是嫌恶的紧,不想说话了。
晏华蹙眉,他却总觉得有束目光落在他后颈上,视线像是带着温度,烫得他耳根隐隐发热。
晏华加快脚步,把这点不自在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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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是一面石壁,壁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力流转。
“阵眼在此处。”顾尘走上前,抬手按上石壁。
晏华凑过去看,靠得近了些,衣袖擦过顾尘的手背,他察觉顾尘的手顿了一瞬,极短暂的一瞬,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将灵力灌入。
石壁上的纹路一寸寸亮起,光芒骤然炸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光芒中心涌出,晏华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前栽去。
腰间猛然一紧。
他被一只手死死箍住,整个人被按进一个温热的怀里,鼻尖撞上对方锁骨,清冽如松雪的冷香铺天盖地地裹住他,另一只手护在他脑后,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髓里。
下坠只有一瞬,落地的一瞬,腰间的手便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