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夏摸上他的头,“都过去了。”
“没过去,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要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
顾南安渐渐平息下来,许听夏一直没动。
“喂,”许听夏低声道,“你再哭我都要以为被劝退的是你了。”
“你当时一定很难受。”
“顾南安,该洗头发了。”
顾南安突然笑了,抬手挠他痒,许听夏反抗,俩人闹着闹着,又安静下来。
“许听夏。”
“嗯?”
“你送的平安福,我一直带在身上。”
“嗯。”
“以后,由我来保护你的平安。”
“会饿吗?”
许听夏摇摇头。
“睡吧,明天见。”
“你似乎很喜欢说这个。”
“因为我想和你有很多个明天。”
许听夏醒来,顾南安已经不在了。
房间窗帘拉着,环顾四周,手机被在一旁床头柜上。
十五条信息,五个未接来电。
妈:什么时候回来?
妈:回信息。
……
外婆:今天都不在家,自己买东西吃
外婆:[转账] 30.00
一推门闻到股焦糊味。
不是单纯的焦,是鸡蛋蛋白被烤干,蛋黄烤焦的苦涩气,呛的许听夏直咳嗽,抬手扇空气都没用。
锅里的煎蛋变得惨不忍睹。
蛋白边缘卷翘发硬,黑得发亮,甚至泛起层焦脆的炭渣,蛋黄被烤得干瘪,表面裂开几道焦痕。
“我靠,大早上疯了?”
“我这不是想给你弄早餐么,”顾南安关掉火,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有点过头……”
“没毒死我就谢天谢地了。”许听夏捏鼻子看向锅里,这那还是煎蛋,分明是焦黑的炭饼,推开窗,“赶紧把黑炭处理掉。”
“知道了。”顾南安嘿嘿一笑。
许听夏呼出口气,“妈的,我来。”
“嗯?”
“我说,我来煎。”
“你会做饭?”
“只会煎蛋和煮面。”
“行啊,”顾南安立马收拾好退到门,靠在门框上,“那我尝尝未来伴侣的手艺。”
“操,谁是你未来伴侣。”
“迟早的事。”
许听夏开中小火,等锅微微发热,倒入适量食用油,用锅铲把油抹匀。
油面微微发亮,拿起鸡蛋在锅边磕出裂纹,一掰蛋液落入锅中。
接触热油瞬间发出轻微“滋啦”声,边缘迅速变白鼓起,慢慢向中间凝固。
等底层蛋白定型、边缘呈浅金黄色,他快速翻面,再煎十几秒盛到盘子里。
“哟,溏心蛋?”许听夏准备开柜子,顾南安快步挡在面前,“诶诶诶,干嘛?”
“拦我干嘛,我又不会炸厨房。”
“我做的是三明治,”顾南安指向一旁,“面包片,芝士,生菜,番茄什么的都有!”
桌上生菜明显变软,蔫巴巴的。
“你就这么敞着?”
“坏了?”
“泡冷水能救。”
许听夏犹豫片刻,弱弱问了句,“会切菜吗?”
“你会煮面,却不会切菜?”
“手掰,要么整个丢进去。”
“厉害,机智如你。”顾南安竖起大拇指,乐了。
“……”
两人瞎折腾近三十分钟,切出来的西红柿片不是太厚,就是太薄,甚至切歪、用力过猛捏烂的都有。
菜板和衣服上满是淡红色汁液,三明治可算勉强做好,台面也一团糟。
“我未来伴侣的手艺真好~”顾南安咬了一大口,声音含糊不清。
“去你的,叫上瘾了是吧。”
“叫哥,”许听夏装没听见,顾南安弯腰凑近,故作疑惑道,“以前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的是谁呀,你认识吗?”
“哥,”许听夏耳尖泛红,把顾南安的脸推开,“吃你的三明治去。”
“得嘞!”
顾南安吃完去客厅,回来时手里拿着个黑色小瓶,他打开盖子挤了点,二话不说往许听夏脸上抹。
一股草药混着柑橘的气味,淡淡的很好闻。
“什么东西?”
“防晒。”
顾南安乱抹,许听看手机的时候脸上东白一块西白一块,有的地方根本没抹到。
许听夏抢过防晒,没好气道:“谁涂防晒这么涂?”
“我啊。”顾南安憋笑。
许听夏重新涂好,防晒霜在他手里来回抛,“到我了。”